王爷和王妃的意思,明安大概能猜到,不过只要世子态度强硬,愿意为二姐撑腰,那就不用太过忧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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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宫宴之后许久,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明安还是不放心,只能隔一段时间就让青衣去静安王府看看。
结果这日没等到青衣回来,反而等来了怒气冲冲的程诺。
程诺想到今日在城中听到的那些传言,就觉得很是烦躁:“四小姐,前日是诸位宗妇每月向太后请安的日子,安昭仪竟然当众向太后进言,说世子妃身为罪臣之女忝居宗妇之位,还不修德行,善妒成性,要太后为静安王一脉多加思量。”
程诺越说越觉得生气:“虽然太后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如今各种流言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情势对世子妃很不利,都说世子很快就要休妻了。我看这其中少不了李家的人兴风作浪。”
明安怔了下,淡声问道:“静安王府可有什么说法?”
“并无。”
明安道:“先不用管它,看世子如何处置吧。”
想来李家是坐不住了,只是这一招,实在算不得高明。
休妻一事,哪有那么容易。
二姐姐和世子是已经故去的太皇太后亲自赐婚,就是太后和静安王妃真的有什么想法,也要好好掂量一下。
静安王妃作为继妃,肯定不会主动揽事。
太后那里自有世子去应对。
李氏即便升了位份,也不过是个三品昭仪,二姐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一品世子妃,若不是她身怀龙种,当日所谓的冲撞都轮不到她。
说话间,青衣回来了。
青衣向明安福了福身:“世子妃一切都好。”
“二姐可有受到城中流言的困扰?”
青衣在城门口排队进城的时候也听说了关于静安王世子可能要休妻的传言:“世子妃没有提及流言的事情,奴婢看着,世子妃心情尚可,院中伺候的人也和往常一样。”
“那就好。”明安放下心来,又吩咐程诺道,“去给家里下人交代一声,外面如何说不用管,府上我不想听见任何闲话。”
“是,四小姐放心。”程诺领命离开。
明安突然想到韩晏,好像好半天没有看见人了,如今除了右手以外,其他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所以韩晏又和从前一样,开始守在她身边。
“韩晏去哪了?”
绿柳莞尔一笑:“韩侍卫去给小姐煎药了。”
明安一听,只觉得嘴角已经开始微微犯苦了。
明安前两日就有些咳嗽,但她自己没当回事,药也不肯好好吃,昨日竟然起了热,韩晏的脸色就有些沉了。
府中明明有大夫,他偏偏自己跑去煎药,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辛苦煎的药,明安一定不会浪费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韩晏端着药走了进来。
“晾了一会,温度刚好,现在喝吧。”
明安接过药碗,有些为难地皱着小脸,抬头看着韩晏,她真的觉得自己病得不是很严重,并不是很想喝药。
韩晏摸了摸明安的头:“乖乖吃药,给你准备了枇杷糖,一会喝完药吃。”
明安看着韩晏说话的样子,不由失笑:“你是把我当小孩子么?”
韩晏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上个月小七吃坏了肚子,小吴大夫给开了药,听说喝得可痛快了,连小吴大夫特意准备的糖都没用上,现在这个糖才正好派上用场。”
小七是明安三哥的孩子,是明安子侄辈中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刚刚四岁。
明安眯着眼,嗔道:“你什么意思?”
韩晏低声笑道:“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希望你能给小吴大夫特意做的糖赏个脸,要不然就要砸在他手里了。”
明安觑了韩晏一眼,接过了药碗。
韩晏看明安喝完了药,赶忙将手中的枇杷糖递了过去。
明安含着糖,顺势捉住了韩晏的右手。
“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疼,就是有些痒。”韩晏看着自己的右手如实说道。
明安伸手拂过韩晏右手手腕上的疤痕,眼中满是疼惜。
韩晏用另一只手握住明安的手:“你跟我来!”
韩晏带着明安走到了院中,他左手持剑,腾转挪移间剑光飞舞,招式略有生涩,大概还是不太习惯用左手,但是气势却依然惊人。
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韩晏才停下,他走到明安面前,声音低沉稳重,很能够安抚人心:“你看,其实我左手也可以使剑,以后勤加练习未必不如右手。这次能捡回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而且现在只是恢复得慢一些,说不定哪天就好起来了,所以不要再难过了。”
明安心中酸涩,但也不想让受了重伤的韩晏再来安慰她,于是点了点头,声音微微颤:“好,我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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