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一直陪着整理,七点多,周缘看一圈还乱糟糟的医馆,说:“您回去吧,这么多活一下也干不完。”
赵婶没客气,“行,我明天再来。”
走之前周缘问:“嘉熙那边您有没有消息?”
“那个有肾病的小孩啊?”
“嗯。”
赵婶:“陈姐说小孩做穿刺了,在等结果,不过孩子爸爸那边更紧急,家人都去照顾孩子爸爸就一个表姐陪着孩子,听说昨天回来了。”
周缘皱眉,“那不是只住了一两天院?”
“那也没办法。”赵婶放好扫把,拍拍衣服拎上包,“我走了,你别忙太晚。”
“好。”
周缘在原地站了一会,又去擦了几个格子,终究是放心不下,叹了声气,拿过手机找出陈婶的微信编辑一大段术后护理事项发过去。
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了,没有大人照顾,小孩也不懂事,等会跑来跑去地牵拉到穿刺部位,再来大人要是不注意,小孩尿血都没人发现。
陈婶回复,她心安一些,继续干活。
约莫三四分钟,微信又来消息。
陈柏年:【吃饭了吗?】
周缘回:【还在医馆,整理东西。】
陈柏年:【需不需要帮忙?】
周缘:【不用,快回去了。】
陈柏年:【嗯,快回去吃饭吧,好好休息。】
周缘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夏天的夜来得晚,七点半天还朦朦亮着。
她看一圈,打算整完最后一点再回去。
半个小时后,天完全暗下来,她也把最后一味药放进柜子。
药放柜子最上面一层,她抖抖袋子,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小药片。
可梯子好像不稳,就这么抖了两下,身子也跟着晃动,一个霎那,她就往后倒。
完了。
都做好了摔倒的准备,可千钧一发之际腰身被稳稳托住了。
看不见是谁,但是熟悉气味和回忆先冲了上来。
淡淡的木质香味,干净清爽。
掌着她腰的手力度正好,一如他每一次的拥抱。
周缘愣住,半垂的眼忽然不敢睁开。
稳稳落地。
江听澜后退两步,他碰了碰梯子,沉声说:“梯子该换了。”
这梯子用了快十年,确实该换。
周缘调整好思绪,抬眸看去,“你怎么在这?”
他自然说:“我住附近酒店,回来路过。”
社区外围是有家五星级酒店,可他现在身份的不应该直接坐车到酒店门口,怎么会路过?
江听澜看她皱着眉,解释:“在对面商场和客户吃饭,走路回来。”
周缘又往外面看了看,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再次开口:“宋城有事,提前回去了。”
“噢。。。。。。”
晚上喝了点酒,胃有些闹,江听澜拧拧眉心,坐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