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c夹板船最豪华的一间舱室。
门板厚实,铜质把手被擦得锃亮,在走廊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全副武装。
背上斜挎燧枪,刺刀已经卡锁就位。
枪管与刀刃在灯影里交错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左腰佩英华制式钢刀。
刀鞘简洁利落,鞘口与鞘身之间露出一条细窄的缝隙。
能窥见里头那截沉静而锋利地刀身;
右腰别左轮手枪。
两人目不斜视。
赵兴才走到舱室门前时,一名守卫侧身抬手,握住门把,无声地推开。
门扇向内旋开,露出舱室一角。
“请。”赵兴才头也没回,迈步而入。
扬·彼得斯、蔡世荣、方耀庭、马惹4人鱼贯跟入,随后依次落座。
林镇邦和黄魁则在几个持枪水手的“护送”下推进舱室。
舱室里亮得近乎奢华。
木帆船上没有蒸汽机,当然也就没有电。
但烛台和油灯多得是。
长桌两侧各有几盏黄铜灯台,灯罩擦得透亮,烛火在玻璃罩里稳稳地燃着,把整间舱室照得通明如昼。
长桌是一整块原木剖出来的,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藤蔓与海浪交错,缠绕着不知名的大鱼和贝壳。
刀工精细。
每一道纹路都刻得深而匀。
椅子全是周大小姐的同款。
原木椅身,靠背和坐垫都覆着软软的皮垫,靠背微微弯曲,贴合人体脊背的弧度,坐久了也不会腰酸背痛。
两扇玻璃窗半开着,海风从窗口拂进来,吹动烛火轻轻一跳。
赵兴才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姿态闲适。
蔡世荣等人落座在长桌靠窗一侧。
几人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各自靠在椅背里,有的翘着腿,有的端着茶碗,有的低头摆弄手指。
林镇邦和黄魁被安排在他们对面,两名水手按住二人的肩膀,强迫他们坐下。
林镇邦的屁股刚一沾到椅面。
软软的,像坐在一团刚揉好的面团上。他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椅子是软的?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