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英华船队已然逼近咫尺。
最前方的私掠船骤然再度横折转向,巨大船身借洋流惯性切过海面。
木质船架受强大离心力的拉扯而出沉闷紧绷的咯吱轰鸣。
声响清晰穿透海风。
清清楚楚落进赶缯船所有人耳中,令人心弦紧绷。
第2艘……
第3艘巨舰依次跟进变阵。
3艘巍峨庞大的远洋帆船。
稳稳横亘在赶缯船左舷3o米开外,铁锚轰然入水,激起大片白色浪花,庞大船体稳稳泊停海面。
如3座无法撼动的海上巨壁。
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明知对方来意不善,林镇邦依旧强撑大清武官的体面,深吸一口气,鼓足毕生底气厉声喝喊
“来者何人!此乃大清海域,尔等外船不得擅闯!退去!”
Voc夹板船巍峨高耸的船头之上,赵兴才与一众船主缓缓转身。
居高临下。
垂眸俯视脚下这艘渺小如浮萍的赶缯船。
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海风拂动赵兴才的胡须,他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冷淡轻缓,随口吩咐“让他们上来回话。”
一名荷兰水手应声快步上前冲到栏杆边,探出半个身子。
用生硬蹩脚的汉语居高临下高喊“我家东家令你们上船回话!”
简简单单一句吩咐。
毫无礼数、不分尊卑。
带着赤裸裸的强势勒令。
这一刻,林镇邦、黄魁、陈阿海3人脸色瞬间精彩到极致。
面色先是因震怒涨得通红,随即受辱憋气转为青紫,最后彻底沉成一片死寂的墨黑。
比锅底还要暗沉难看。
他们身为大清水师在编武官。
守疆巡海、吃朝廷俸禄。
向来只有他们呵斥外船、盘查海商。
何曾受过这般当面折辱、被人以命令口吻肆意拿捏?
堂堂大清戍海将官,竟被如同对待囚徒一般勒令登船问话!
巨大的羞愤、屈辱与难堪直冲头顶,林镇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鼻孔冒烟,厉声怒叱“放肆!
“尔等可知本官身份?
“可知此地乃大清疆海!
“区区外船。
“安敢对朝廷命官如此无礼!”
甲板之上,赵兴才闻言只是淡淡扫视左右一众船主,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从容自若。
他轻抬手掌,语气轻柔,却字字杀伐决绝“给他们5分钟。
“5分钟后……
“若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