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峰与村长的讨论中,已入夜色。
“叔,过年放鞭炮是习俗,不管宋泽叔以后该怎么办,现在总得解决过年放鞭炮的事儿啊。”建峰有些犹豫地看着已经坐回凳子的村长道。
听到建峰说到过年放鞭炮的事儿,村长脸上露出了愁容。
他是可以让村里人少出声响,但大年初一放鞭炮这事是传统,他总不可能让村里人大年初一不放鞭炮啊!
“你想怎么办?”村长看着建峰问道。
建峰道:“我觉得还是将宋泽叔束缚住为好。”
村长看着建峰,紧皱着眉头,低着头思索了会儿,叹了口气,抬头再次看向建峰,点了点头道:“只能这样了。”
看着村长的惆怅的表情,建峰也是有些感叹。
建峰知道村长一直在为村里人操心,但他毕竟只是个村长,他又有什么力量去帮助全村的人呢?
“叔,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操心的,你只是个村长,没必要!”建峰有些感慨道。
村长听到这话楞了一下,疑惑道:“村长不就是领导村子变得更好的人吗?”
建峰听得出村长是真心地对自己的话有些疑惑,他看着村长疑惑的样子,想说些什么,但话却卡在喉咙,他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
村长看着建峰欲言又止,有些疑惑道:“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啊,操心村子不是村长应该做的吗?”
建峰愣了一下,他明白了村长对于“村长”的这个职位的定义:你成为了“村长”就该操心村子里的事儿。
建峰看着村长道:“叔,你没有觉得你这个村长当得有些太累了吗?什么事情都要操心。”
村长惭愧地道:“镇上、县里有什么指示我就是负责给村里人说说,我也没有怎么特别上心这些事啊!”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当村长管理一个村子的确是有些累的。”
建峰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于肤浅了。
对于村长来说“村长”不是最基层的官员,而是村子里的领导者。他从来没有想过得到镇上或者是县上的表彰之类的,他只是尽力做自己村长这个身份之下应该做到的事情。
建峰在心中苦笑,自己的思想与村长的思想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村长看着杯子中的茶水,眼神有些恍惚。建峰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疲惫之感。
建峰有些疑惑地道:“叔,你这次应该跑过一些慈善机构吧!”
村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摇了摇手道:“慈善机构!”说着,村长苦笑道:“我从当上村长后就一直和慈善机构在打交道,别提了!”
建峰更加疑惑了,村长一直在和慈善机构打交道,那为何~,建峰问道:“你一直在和慈善机构打交道,那刚才为什么在听到我提到慈善机构那么激动?”
村长笑了笑,道:“我刚刚情绪激动不是因为慈善机构,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怎么样才能从那些慈善机构里申请出钱来。”顿了顿,继续道:“我能申请到的钱有限,但我找可以找镇上或者县里试试。”
建峰听完村长的话,在脑中思索了一下,他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村长话语中对于慈善机构的无奈与嘲讽。他叹了口气,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两人没有再继续就这个话往下聊。
建峰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道:“叔,百家宴今年就不办了?”
“这也没法办啊!”村长道。
建峰点了点头。
“宋泽叔病之前没有一点预兆吗?”建峰疑惑道。
“现在回想起来,在你绣花姨下葬之后,宋泽就有些不太对劲了,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伤心而已,过两天就好了。”村长道,说完,叹了口气。
建峰突然想到了孩子,向村长询问道:“那孩子!”
村长知道建峰说的孩子是绣花与宋泽的孩子,他叹了口气,道:“在你金溪叔家呢。”
“我听我爸妈说,宋泽叔差点将那孩子闷死,是邻居救的?”建峰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