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你疯了吗?”舒彩霞惊道,“你一个读书人,出去不是送死吗?”
舒沉舟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锐利:“长姐忘了?我虽是读书人,却也是舒家子孙。还记得南笙前几日对顾长安说的话吗?‘舒家人宁战死不跪生’。今日我便与妹妹共同进退。”
他转身面向院中待命的暗卫,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兄弟,今日东陵贼寇犯我家园,我等岂能坐以待毙?愿意随我与南笙杀出一条血路的,站到左边来!”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五十余名暗卫齐刷刷站到了左侧,无一人犹豫。
舒沉舟平日低调,此刻却展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领导力。
舒南笙望着二哥,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那个总是捧着书卷的温和书生,此刻,眼中燃烧着杀意。
“沉舟,你不能去!”凌氏几乎是哀求着。
舒沉舟走到母亲面前,轻轻跪下磕了个头:“娘,恕孩儿不孝。但今日若不让孩儿去,才是真正的不孝不义。我舒沉舟读了十几年圣贤书,岂能不知守护家人才是大义?”
就在这时,院门被重重撞击的声音传来,敌军已经攻到门前。
“没时间了!”舒南笙急道,“爹,娘,你们带着翊寒和彩霞快躲进密室!二哥,我们走!”
舒沉舟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弩箭,动作熟练地上弦。
他对南笙点头:“跟我来。”
紫鸢和凌疾早已准备好,一左一右护在二人身侧。暗卫们迅组成突围阵型,舒沉舟简短下达指令,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院门被撞开的刹那,舒沉舟一声令下:“冲!”
暗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舒南笙紧随二哥身后。
她回头最后一眼,看见父母带着小弟和长姐迅密室入口,心中稍安。
冲出小院的瞬间,舒南笙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榆钱巷早已火光冲天,尸横遍地,东陵国的黑旗在随风招展。
“别分心!”舒沉舟拉了她一把,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耳边飞过。
舒南笙收敛心神,紧跟着二哥的步伐。
暗卫们训练有素地组成防御阵型,边战边退,果然成功引来了大量敌军。
东陵兵见舒家主要人物突围,果然调集主力追击,忽略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舒家小院。
“往城南撤!”舒沉舟指挥道,“那里有密林可藏身!”
一行人边战边退,终于冲出榆钱巷,来到大街上,却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整座城池似乎都已陷入东陵军之手,四处是烧杀抢掠的敌军。
“二公子,敌军太多,我们被包围了!”紫鸢急报,手臂上已有一道刀伤。
舒沉舟迅观察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小股东陵骑兵身上。
那队人大约十余人,正朝这个方向奔来,显然是现了他们。
“抢马!”舒沉舟当机立断,“所有人听令,目标敌骑,夺马突围!”
暗卫得令,立即变换阵型。舒沉舟则将南笙推到相对安全的墙角:“在这里等着,不要出来。”
不等南笙反对,舒沉舟已经闪身而出。他取下背上长弓,搭箭拉弦,动作流畅得仿佛经历过千百次演练。
“掩护二公子!”凌疾高呼,暗卫们立刻组成人墙。
舒沉舟眯起眼睛,连三箭。
箭无虚,三名骑兵应声落马。南笙惊讶地现,二哥的箭术竟如此精湛。
“再抢四匹就够了!”舒沉舟声音冷静,继续拉弓射箭。
暗卫们趁机上前与剩余的骑兵搏斗。
舒沉舟不时放冷箭,总能恰到好处地解围。不过片刻,十余名东陵骑兵全部倒下,舒家这边夺得八匹战马。
“两人一匹马,快!”舒沉舟命令道,自己则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黑马,向南笙伸手,“上来!”
舒南笙不及多想,抓住二哥的手跃上马背。
紫鸢与凌疾共乘一骑,其余暗卫也迅配对上马。
“往城门方向!”舒沉舟一马当先,“敌军主力在城内搜刮,城门守卫反而薄弱,这是我们突围的最好时机!”
马队疾驰在混乱的街道上,舒南笙紧紧抱住二哥的腰,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二哥,马术竟如此精湛,在混乱的街道上左冲右突。
“怕吗?”舒沉舟忽然问道,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舒南笙摇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便提高声音:“有二哥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