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一刻钟的工夫,院门外传来马车声,接着是舒彩霞的声音:“爹,娘,我回来了!”
舒彩霞迈步走进院子。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笑道:“我带了些彩笙楼新出的点心回来,给大家尝尝鲜。”
舒家是寻常人家,但日子过得温馨。
舒二虎年轻时是猎户,偶尔还是会去打些野味改善伙食。凌氏心灵手巧,不仅家务料理得井井有条,还会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一家人终于聚齐,开始张罗吃饭。
舒沉舟和舒翊寒帮着父亲摆好桌椅,舒南笙和母亲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炖兔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盆手擀面,还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舒彩霞带来的点心,则留作饭后甜食。
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晚霞。
凌氏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家人的脸庞。
舒二虎先夹了一大块兔肉放进凌氏碗里:“辛苦了,孩子他娘。”
凌氏笑着推辞:“你自己吃,我有的吃。”
舒彩霞给每个人盛了面,问道:“爹,今天打猎还顺利吗?”
“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舒二虎咬了口馒头,“倒是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听说了一桩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舒翊寒最是好奇,连忙追问。
舒二虎压低声音:“听说京城来了位大人物,悄没声息地住进了城东的别院。具体是谁不清楚,但排场不小,光是随从就有几十号人。”
舒沉舟闻言,眉头微皱:“衙门里也听到些风声,说是位了不得的人物,知县大人都亲自去拜见了。让我们近日巡街时多留意城东一带。”
舒彩霞若有所思:“难怪今天铺子里来了几个生面孔,听口音不像本地人,穿着打扮也讲究,莫非与这位大人物有关?”
舒南笙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凌氏给每个孩子夹菜,打断话题:“行了行了,那些大人物的事跟咱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一家人于是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说起家常。
舒彩霞说起铺子里的生意,最近新研制的桂花糕特别受欢迎。
舒沉舟提到衙门里最近破获的一起盗窃案,舒翊寒兴奋地讲述今天在褚神医那里学到的医术。
舒南笙轻声说起今天去书铺,看到几本有趣的话本子。
饭后,舒翊寒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舒沉舟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舒南笙和舒彩霞帮着母亲清洗。
舒二虎则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抽着旱烟。
收拾好了,一家人又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舒彩霞拿出带回来的点心,是精致小巧的荷花酥。舒翊寒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连连称赞:“大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城里其他点心铺子做的都好吃!”
舒彩霞笑道:“就你嘴甜。南笙,你也尝尝。”
舒南笙取了一块,小口品尝着。点心酥脆香甜,确实美味。
她抬头看着长姐,忽然想起一事:“姐,你今天让我取的话本子,我翻看了一下,是讲一位女子经商的故事,倒是跟你有些像呢。”
舒彩霞来了兴趣:“哦?讲的什么?”
“说是江南一位女子,家中原是做丝绸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她凭一己之力重振家业,把生意做得比父辈还大呢。”舒南笙说道。
舒彩霞眼睛一亮:“这倒是有意思,今晚我得好好看看。”
凌氏在一旁听着,既骄傲又有些担忧:“彩霞啊,铺子生意好是好事,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你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连顿饭都不能按时吃。”
“娘,您放心,我精神着呢。”舒彩霞拍拍母亲的手,“咱们彩笙楼如今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气,我再加把劲,争取明年开家分号。”
舒二虎磕了磕烟袋,插话道:“生意要做,身体也要紧。你看褚神医常说,劳逸结合才是养生之道。”
提到褚神医,舒翊寒立刻接话:“对了,褚神医今天还夸我有天赋呢!说我再学个两三年,就能独立看诊了。”
舒沉舟难得地露出笑容:“那敢情好阿,将来咱们家也有个大夫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到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