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道:“我出去寻寻看有没有山鸡,你好生处理一下。”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松开她,起身,将那些暖烘烘的布条塞进她手里,又指了指洞口不远处:“那边有清理好的烤鱼,旁边竹筒里是熬好的姜汁,还温着,记得喝。”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动作利落地转身就出了岩洞。
舒南笙捏着简易的卫生带,看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鱼和温热的姜汁,脸上烧得厉害。
心里却像被那姜汁烫过一样,又暖又涨,酸涩得厉害。
她赶紧挪到洞内隐蔽处,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刚整理妥当,就听到洞外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还有一声轻咳。
“南笙?”是顾长安的声音。
“好……好了。”她声如蚊蚋。
顾长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却没有立刻进来,只是侧着身,伸手递进来一支带着清苦气味的草药:“这是益母草,溪边采的,煮水喝下,会舒服些。”
舒南笙接过草药,指尖碰触到他略带薄茧的手指,心跳又快了几分。
接着,他又递进来一件叠得整齐的墨色外衫:“系在腰间。”
舒南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再次爆红,
他连她可能弄脏衣裙需要遮掩都想到了!
接过那件外衫,手指微微颤,低声道:“谢谢。”
她刚把他的外衫仔细系在裙外,遮挡得严严实实,就见洞外的顾长安突然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面色一瞬间变得警惕。
林间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古怪的鸟啼声,忽高忽低,节奏诡异,完全不似寻常鸟鸣。
顾长安眼神一凛,抬手对舒南笙做了个手势,压低了声音:“待在洞里,千万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的树林之中。
舒南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岩洞周围,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突然!
“锵——!”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猛地从林间某个方向炸响。
打起来了!
舒南笙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顾长安的叮嘱,咬了咬牙,提起裙子,蹑手蹑脚地循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她借着一棵棵大树的遮掩,小心翼翼靠近,拨开眼前浓密的枝叶,终于看清了林间的情形。
只见顾长安手持长剑,招招凌厉,正与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激烈缠斗。
那黑衣男子脸上的人皮面具已脱落,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肤色白皙,眉眼细长,嘴角似乎天生就带着点上翘的弧度,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正是昨日那个易容成老者的杀手,黑煞。
黑煞一边如蝴蝶穿花般惊险地避开顾长安招招致命的攻击,一边还用一种故作哀怨的语调开口:“顾郎啊顾郎,你可真是让奴家好找呀!这深山老林的,露水重,荆棘多,瞧,都快刮伤人家的皮肤了。”
这声音阴柔婉转,带着一种矫揉造作。
顾长安显然被恶心到了,戾气暴涨,剑势更加凶猛,剑剑都奔着杀死对方而去。
黑煞咯咯轻笑,身法飘忽地旋身躲开:“多日不见,顾郎还是这般火爆脾气。不过嘛,奴家就喜欢你这样儿的,够劲儿!”
他嘴上说着轻佻的话,手下却毫不含糊,总能精准地化解危机。
“哦,对了,”黑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那个讨人厌的白煞,听说已经被宰了?杀得好,杀得妙呀!我早就腻烦了他那副嘴脸,正好换换胃口。”
说话时,眼神却始终黏在顾长安身上,那目光贪婪又炽热。
顾长安怒极,剑尖一抖,寒芒直刺对方咽喉。
黑煞夸张地“哎哟”一声,一个铁板桥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嘴里却不消停:“啧啧啧,顾郎这剑,又快又狠,真是想疼死个人!你可知道,这些日子不见,我对你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