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僵在原地,片刻后头颅竟然缓缓滑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舒南笙吓得几乎窒息。
蓝瞳人却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目光仍然锁定在她身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舒沉舟趁机猛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重围。他强忍伤痛,伏在马背上,一手控缰,一手仍紧握长剑。
“抱紧我!”他对身后的南笙喊道,声音已经明显虚弱。
舒南笙紧紧抱住二哥的腰,触手一片湿热,那是不断涌出的鲜血。
她的心揪痛不已,眼泪无声滑落。
身后追兵不断,但舒沉舟仿佛不知疼痛和疲惫,策马在密林中左冲右突,利用地形渐渐甩开了追兵。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和喊杀声终于渐渐远去。
当确认暂时安全后,舒沉舟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
他腰侧的箭伤一直在流血,脸色白得吓人。
“二哥,停下包扎一下吧!”舒南笙哭着请求。
舒沉舟却摇头:“不……不安全……再走远些……”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体一软,几乎坠下马去。
幸好南笙及时抱住他,才免于摔落。
此时马匹也已力竭,步伐踉跄起来。又坚持前行一段后,战马终于前膝一软,轰然倒地。
舒南笙急忙抱着舒沉舟滚落在地,勉强避开被马压住的危险。
“二哥!二哥!”她惊慌地呼唤,但舒沉舟已经昏迷不醒,腰侧的箭伤仍在汩汩冒血。
舒南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现不远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忙用力将舒沉舟拖向那里。
舒沉舟虽然清瘦,但对一个女子来说仍是沉重的负担。等终于将人拖进山洞时,南笙几乎虚脱。
但她不敢休息,立即检查舒沉舟的伤势。
那支箭贯穿了他的腰侧,幸好偏了几分,没有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已经危及生命。
舒南笙颤抖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这是舒家秘制的顶级伤药,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没想到今天救了急。
她小心地剪开舒沉舟伤口周围的衣物,看清伤势后倒吸一口冷气。
箭杆已经被舒沉舟自行折断,但箭头仍留在体内。
必须取出来,否则伤口无法愈合。
“二哥,忍着点。”她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昏迷的兄长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用匕在火上烤过,小心地扩大伤口,然后咬紧牙关,猛地将箭头拔出。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她急忙撒上金疮药,用力按压止血。
舒沉舟在剧痛中短暂清醒,闷哼一声后又陷入昏迷。
舒南笙眼泪汪汪地继续处理伤口,用撕下的衣襟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精疲力尽,却不敢松懈。
她守在洞口,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时不时回头查看舒沉舟的状况。
夜色渐深,山洞里冷得刺骨。
舒南笙将外衣盖在舒沉舟身上,自己则蜷缩在他身边,借彼此的体温取暖。
看着兄长苍白的脸,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若不是她提议主动出击,二哥不会受如此重的伤,若不是为了救她,二哥早就安全突围了。
“对不起,二哥……”她低声啜泣,握住舒沉舟的手,“都是我连累了你……”
洞外偶尔传来远方的厮杀声,每一次声响都让舒南笙心惊肉跳。
她既担心东陵兵追来,又害怕有野兽闻着血腥味找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