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色,早已没了清晨的透亮。
乌云沉沉压在城市上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连风都静得诡异,只剩下一片暴风雨前的死寂。
空气又闷又紧,
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整座城的心跳。
把念清交给张辉后,陈渝洲几乎是狂奔进车库,拉开车门、点火、挂挡,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引擎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猛地冲了出去。
车轮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浅痕,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颤抖着拨通任家公司前台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冷得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任常国现在在哪。”
“任总?任总今天没来公司。”
得知信息后,他便立马掐断了电话。
车子在路口狠狠甩了一个弯,疯了一般直奔东院。
陈渝洲心里的不安,正以一种疯狂的度在放大。
每多等一秒,每过一个路口,那股窒息感就重一分。
他不敢去想任游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
不敢去想,那些被他藏起来的话,被任常国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会把人伤成什么样。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倒退,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任游的脸。
不安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丝缕冰凉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沿途的灯火。
远处隐隐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低哑、压抑,像是天底在喘着重气。
雨不大,却凉得刺骨。
雷不响,却听得人心头慌。
陈渝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这雨,这雷,像是在替他心里那座快要塌掉的天,提前哭出声来。
车还没停稳,陈渝洲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雨水瞬间打湿他的额,他不管不顾,大步跨上台阶,几乎是一脚踹开了别墅大门,硬生生闯了进去。
大厅正中央的沙上,一个女人被皮带捆住双手双脚,嘴巴被胶带严严实实地封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陈渝洲根本顾不上多想,几步冲上前,一把撕开女人嘴上的胶带,声音紧绷得哑:
“任游在哪?!”
女人被吓得浑身一颤,“疯子…疯子…”
“我问你任游在哪里!”他低吼出声,情绪几乎失控,眼底翻涌着快要崩裂的恐慌。
那女人这才像是猛地回过神,声音颤地尖叫:“书房!在书房!他们在书房快去救人啊!”
陈渝洲心脏狠狠一沉,几乎是立刻转身,疯了一般朝着书房的位置奔去。
陈渝洲猛地推开书房门。
门一开,里面一片狼藉
书本散落一地,椅子翻倒,窗帘被扯得歪歪扭扭,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