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的计划,成了一半。
只要这颗名为“恨意”的种子,在任游心里扎了根,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芽、疯长。
陈渝洲越是护着他,任游就越会觉得那是欺骗;
陈渝洲越是爱他,任游就越会想起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噩梦。
任常国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火候刚好,又慢悠悠补上一刀,语气轻得像闲话:
“你该恨他的,你以为他是什么干净的人?在你之前,他玩了不知道多少男人!”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图新鲜,图你什么都不记得,好拿捏。等玩腻了,你觉得你会比那些烂货好到哪里去?”
“你怕男人,他知道;你有伤疤,他也知道,可他偏偏还要靠近你、缠着你、把你拴在身边你说你爱他?”
他顿了顿,看着任游瞬间惨白的脸,轻声冷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敢爱他?傻不傻。”
任游顿了片刻。
那些被他藏在心底、曾让他安心又烫的画面,突然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们……第一次也这样吗?」
而陈渝洲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人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嗯。」
又骗他。
这三个字在任游脑子里炸开,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陈渝洲……有过其他男人。
就这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却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压抑到极致的火。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疯了一样的愤怒。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从心尖最深处,疯狂滋生,疯狂蔓延的占有欲。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以为陈渝洲对他的温柔、耐心、小心翼翼,是只给他一人的偏爱。
可现在他才知道。
陈渝洲碰过别人。
……
怎么可以!
任游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青,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戾气。
骗他…
全都是在骗他!
任常国一看他眼底那片猩红翻涌的怒意,哪里还不明白
这小子,彻底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