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游抱着念清的手顿了顿。
鼻尖还带着刚才在疗养院没散的微酸,心口却忽然被填得暖烘烘的。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碰了碰念清的小脑袋,嘴角悄悄软了下来。
陈渝洲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阿姨离开后,陈渝洲走进厨房,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在身上。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经开火了。
这两年要么外卖,要么随便泡碗面对付过去,只有念清需要吃营养辅食的时候,他才会认真动手。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事实上,很久没做饭的人,真的会生疏。
陈渝洲站在料理台前处理洋葱,刀刃刚切下去没多久,辛辣的气味就直往眼睛里钻。
他下意识眯起眼,被熏得鼻尖微微酸,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切着,动作带着久不下厨的生涩,却又格外认真。
任游抱着念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这副有点笨拙又有点认真的模样,心口那股暖烘烘的气息,一点点漫遍了全身。
“需要帮忙吗?”任游轻声问道。
陈渝洲手上一顿,侧过头看他,眼尾都有点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没事儿!”
话音刚落,又一股辣味冲上来,他猛地闭了闭眼,耳尖悄悄有点烫。
任游轻轻把念清放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让她自己玩着玩具。
随后他转身走回厨房,安安静静站在陈渝洲身后。
陈渝洲还在跟洋葱较劲,任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没忍住轻声笑了下。
“别硬撑了,再切下去,眼睛该睁不开了。”
陈渝洲手上一顿,侧过头看他,睫毛都被熏得微微湿,语气还有点不服输:“没事,马上就好……”
话没说完,又一股辛辣味上来,他猛地眨了眨眼。
今天这洋葱劲儿可真大…
任游伸手,轻轻从他手里抽走菜刀,顺势靠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软又稳:“我来切,你去准备别的。”
陈渝洲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就没了反驳的力气,只乖乖松开手。
两人这么一靠近,肩挨着肩,气息缠在一起。
陈渝洲鼻尖微微一顿,没躲开,也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眼底软得一塌糊涂。
“任游…”
“嗯?”任游没看他,低头与手中的洋葱对峙着。
“我眼睛疼…”陈渝洲轻轻用手背揉了揉眼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点难得的委屈,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任游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菜刀都差点没拿稳。
他立刻抬眼看过去,一见陈渝洲眼尾泛红、睫毛都湿湿的,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纯情得一点弯都绕不过来,完全没看出来这人是在撒娇。
“疼、疼得厉害吗?”
他慌忙放下刀,伸手想去碰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都慌了,“是不是辣到里面了?我去给你拿湿毛巾……”
手腕还没抬起来,腰上忽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