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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3页）

“很好。”沈叙白说，“比我想象的好太多。”

“那就好。”温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睡一会儿……二十分钟后叫醒我……”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沈叙白坐在原地，看着温在豆袋沙里蜷缩起来的睡姿，暖黄的光晕勾勒出温侧脸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因为放松而微微抿着的唇瓣颜色很淡。

他看起来累极了。

沈叙白轻轻放下袖扣盒子，起身走到温身边，单膝跪在地毯上。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温额前几厘米处，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一缕垂落在他眼角的碎。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脸颊蹭进柔软的沙面料里，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沈叙白没有叫醒他。

又过了十分钟，温自己醒了过来。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最后落在沈叙白脸上。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半小时。”沈叙白说。

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说二十分钟就叫醒我吗？”

“你看起来很累。”沈叙白答得简单，伸手将水杯递过去，“再喝点水。”

温接过杯子，水温已经凉了一些，但他还是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时，他注意到沈叙白单膝跪在地上

“地上凉，身体刚好就不要着凉了。”温说着，往豆袋沙里挪了挪，让出一小块位置，“坐这儿。”

沙很小，两个成年男性坐在一起必然拥挤。沈叙白犹豫了一瞬，还是在温身边坐下。他们的肩膀挨在一起，大腿外侧贴着大腿外侧，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口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落地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一个暖黄色的小世界里，与窗外渐沉的夜色隔绝。

“沈叙白。”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你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话，”温侧过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是真的吗？”

沈叙白知道他在问什么。问的是车祸醒来后，他说“如果是为了你，就值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微凉的手背，然后缓缓覆上去，将他的手拢进自己掌心。

“我从来不对你说假话。”沈叙白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以前是，以后也是。”

温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你可真是个傻子。”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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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只要你安慰我，骗我，我就听。

温温：我应该放过他，不要利用。

裴：[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