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意味着,自己身边可能少了一个助力。
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裴青衍说得对,这东西就该留着,当个提醒。提醒自己,有些东西,碰了会疼,贪了会疯,求而不得最是折磨。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裴青衍,那时候确实是纯粹的善意。
后来呢?
后来利用成了习惯,暧昧成了手段,曾经的友谊啊,善意啊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温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闷滞感并未减轻。
助理的消息过来,说已经把沈叙白接到公寓。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二十分。
沈叙白。
他今天出院。自己答应过,尽量赶回去见他。
门铃响起时,沈叙白刚将最后一摞书放进书架。
他穿过空旷的客厅,从猫眼里看到那张丽却掩不住疲惫的脸。
门开了。
温站在门外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手里拎着一个小的礼品盒,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
“看来我来得正好。”温的目光扫过沈叙白身后还略显空旷的客厅,“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叙白侧身让他进来:“基本好了。其实不用专门跑一趟。”
温没接话,只是很自然地将手里的丝绒盒递过去:“乔迁礼物。袖扣找回来了,我让人重新清洗抛光过。”
沈叙白接过盒子,指尖擦过温微凉的皮肤。他没立刻打开,只是看着温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中央那片唯一铺了地毯的区域,那里扔着几个懒人沙和靠垫。
温在其中一只豆袋沙上坐下,身体微微陷进去,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眼。
沈叙白跟过去,在他对面的垫子上坐下。他没打开礼物,只是将盒子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温脸上。
“很累?”他问。
温睁开眼,嘴角弯了弯:“有点。刚结束和裴家的最后一次对接会。”
他没提具体内容,但沈叙白能从他的神情里读出未尽的意味。他也没追问,只是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水和茶。”
“水就好。”
沈叙白倒了杯温水回来,递给温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温的手很凉,沈叙白皱了下眉。
“暖气还没调好?”他问。
“刚开,温度还没上来。”温捧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上他的睫毛。他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沈叙白膝上的丝绒盒,“不打开看看?”
沈叙白这才拿起盒子。打开时,铰链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对深蓝宝石袖扣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里上,在客厅顶灯下流转着暗涌般的光泽。铂金边缘被重新抛光过,闪着冷冽而精致的光。
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甚至更亮了一些。
“喜欢吗?”温问,声音有些轻。
沈叙白拿起其中一枚,指腹摩挲着宝石光滑的切面。“很喜欢。”他顿了顿,“谢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温放下水杯,身体往豆袋沙里又陷了陷,整个人显得放松了些,“这公寓你还满意吗?离公司和学校都不远,安保系统也是最顶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