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适。
他父亲刚死,温宏毅就“身体不适”了?怕是忙着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二天,舆论爆炸
匿名论坛的实名举报长文像一颗核弹,在清晨引爆了全网。
#温礼谋杀亲兄#、#温宏毅包庇#、#温氏黑幕#的词条以惊人的度冲上热搜榜,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主流媒体蜂拥转载,官微下涌入海量要求立案调查的留言。
直到事情酵了好几天,温才准备了布会。
倒不是温故意想拖,只是没想到这个消息“意外”让爷爷看到了直接导致他中风了,作为一向孝顺的孙子,自然是要先照看爷爷。
事件爆的第1天他就接到了电话,爷爷的助理声音慌乱:“温少,老先生看到新闻了情绪非常激动,然后突然就……您快过来吧!”
他赶到特护病房时,抢救刚刚结束。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交代:“突大面积脑梗,抢救及时,命保住了。”
病房里弥漫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温宏毅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仅几天不见,那个总是威严矍铄的老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灰败,皱纹深刻得吓人。他眼睛半睁着,眼神浑浊,看到温进来时,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被氧气面罩闷住,听不真切。
温在病床边慢慢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栅。他静静地看了祖父一会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悲痛,也无焦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爷爷,您看到了吗?网上那些话。”
温宏毅的呼吸面罩上白雾急促了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温。
“网上那些我当然不相信。”温的声音依旧轻缓,仿佛真的在开解病重的祖父,“叔叔怎么会做那种事呢?他可是我爸爸的亲弟弟,是我的亲叔叔啊。”
“就算他当年真的绑架过我,想让我死……但那也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对吧爷爷?就像您当初说的,都是误会,送走就好了。”
温宏毅的眼睛猛然睁大,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监测仪再次出提示音。他想摇头,想说话,却被打断了。
温仿佛没有看到祖父的激动,他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像哄孩子一样。
“那些谣言,太恶毒了。叔叔已经不在了,人死不能复生,难道还要让他身后名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吗?这对我们温家,对爷爷您,都是莫大的侮辱。”
他气得说不出话,仪器在滴滴作响,温迅按下了急救按钮。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迅查看监测数据,准备注射镇静药物。
温安静地站起身,退到一旁,看着医护人员忙碌。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祖父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唇语,无声地说:
“您当初,也是这么看着我父母的吗?”
温宏毅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到极致,瞳孔紧缩,喉咙里出更为骇人的“咯咯”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快!病人情绪极度激动,血压飙升!”医生急促地喊道。
一支镇静剂被迅注入静脉。药物的力量很快显现,温宏毅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缓,那双死死瞪着温的眼睛,也终于在药效的作用下,不甘地、一点点地合拢,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氧气面罩上规律而微弱的白雾。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温,语气带着歉意和后怕:“温少,老先生目前的情况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刚才太危险了。”
“我明白。”温点了点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自责,“是我不好,不该跟爷爷提那些烦心的事。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看了一眼陷入药物强制睡眠的祖父,轻声补充,“爷爷就拜托各位了,请务必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和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