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病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慢条斯理地穿上。整理衣领时,他的手指在领口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叙白。
有那么几秒钟,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好好休息。”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出院那天我尽量赶回来接你。如果赶不回来,司机会在楼下等你。”
沈叙白点了点头。
温又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低低地飘过来:
“沈叙白。”
“嗯?”
“下次来接你出院。”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叙白靠在床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很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瓷盘里那些切得整齐的苹果块。
果肉清脆,汁水清甜。
和他平时吃的苹果,没什么不同。
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温的黑色轿车刚驶出医院停车场,在去往老宅的路上,突然爷爷身身边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少,请你立刻来医院一趟,温老先生刚才突然昏迷,正在抢救。”
温握紧手机:“怎么回事?几天见面不还挺正常的吗?”
“是情绪突然激动。”助理压低声音,“老先生这几年身体一直都很不好,今天坚持要联系海外,我们没办法。”
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回来,当面说吧。。”
“掉头。”他对司机说。
温大步走来时,抢救刚刚结束。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额头上都是汗。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医生低声汇报,“急性心梗合并脑供血不足,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他联系了谁?”温问。
旁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上前,递过一部手机:“老先生坚持要联系温礼少爷……我们拦不住。电话一直打不通,老先生又联系了别人。”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对方说说温礼少爷已经死了”
温听到这话没有意外,毕竟从拿到股份后,他就让人不用再伪装了,现只是迟早的问题。
“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我相信你们。”
医生点头:“明白。”
周继明打了好几通温宏毅的私人号码,都是无法接听。
连打给助理都是说:“董事长身体不适,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