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温少!”陈澈的声音抖得厉害,慌忙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温的轻轻碰触了一下,如同触电般缩回,脸更红了。
“下次小心点。”温直起身,语气寻常,甚至还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几个人看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不同的人耳中。
当晚,a1顶楼的气氛就有些微妙的凝滞。
晚餐时,谢寻异常沉默,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偶尔抬起眼看向温,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的委屈和控诉,仿佛温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顾铮则显得有点烦躁,切牛排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盘子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狠狠灌了一大口水。
裴青衍依旧笑得风度翩翩,甚至主动给温盛了碗汤,只是在递过去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温的手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甜腻又危险的意味:“我们阿真是走到哪儿都招人惦记,连捡个文件,都能捡出朵桃花来。”
温接过汤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裴青衍,琥珀色的眼眸在餐厅暖光下清澈见底,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青衍,你说什么呢?不过是碰巧遇到,帮了个忙而已。”
“是吗?”裴青衍挑眉,笑意未达眼底,“那小朋友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碰巧。”
温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三人,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也值得你们这样?”
然而,这句话,并没能真正安抚暗涌的情绪。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滋生,便很难轻易平息。
尤其是对某些心思敏感、占有欲早已越常规范畴的人而言。
温回到书房,刚处理了几封邮件,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谢寻。他已经洗过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头还有些湿的,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他怀里抱着那个印着卡通三七的枕头,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温书桌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得惊人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温。
温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怎么了,阿寻?”
谢寻依旧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慢慢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温的膝盖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温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他放下鼠标,抬手,揉了揉谢寻半干的柔软顶。
“因为今天的事?”温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谢寻在他膝盖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说了,无关紧要。”温耐心地重复。
“可是……”谢寻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碰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的委屈和不满,仿佛那是专属于他的领地,被旁人无意间踏入了一寸。
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因周振坤和公司事务而产生的冷硬与算计,奇异地被软化了些许。
他捏了捏谢寻的脸颊,力道很轻:“只是碰了一下手指。阿寻,别这么小气。”
“我就是小气。”谢寻执拗地说,抓住温捏他脸颊的手,紧紧握住,将自己的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温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少年脸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他垂眸看着谢寻顶小小的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细软的丝间穿梭。
这份全然的依赖与偏执,是他一手浇灌出的果实,如今藤蔓缠绕,已深入骨血。
“只能是我的……”温低声重复着谢寻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句玩味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