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紧挨着温坐下,目光时刻流连在温身上。
他殷勤地夹菜,倒水,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亲近。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整个人开心的不像话。
裴青衍步入餐厅时,谢寻正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温碟中。
他看到裴青衍,动作未停,只是抬起眼皮,极快地扫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纯粹敌意,反而带着暗暗的得意,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随即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碗沿,嘴角抿出浅笑转瞬即逝。
裴青衍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太在意。
他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他与温谈论着公司项目的进展,语气轻松,眼底含着真切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水,流转间带着不言而喻的亲近。
偶尔,他的目光会掠过温,带着欣赏和某种饱餐后的饕足,仿佛在回味某个只有他们共享的时刻。
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紧挨着温的谢寻,看到少年那过于亲密的依赖姿态时,他只是眉梢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毕竟谢寻一直都很黏着温,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温坐在中心,他面上维持着惯常的温和,应对着裴青衍的谈笑,也纵容着谢寻的靠近。
他咀嚼着食物,味道却有些麻木。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走神。
温的思绪有些飘远。他在思考能维持多久的平衡?万一……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铮坐在温对面,他来的较晚,一左一右的位置早就被占了,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算是桌上最松弛的人了他。
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温身上。
见温看过来,他甚至扯开一个笑容,见温没有排斥,只顾着沉浸在“温原谅我了”的快乐里,对餐桌上其他几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涌浑然未觉。
接下来的几天,谢寻变得异常粘人。
温在书房独自处理公务时,他会悄无声息地溜进来,不出一点声响。
当温从文件中抬头,偶尔看向他时,他会立刻捕捉到那道目光。
然后,他会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却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温,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他会微微俯身,将自己的脸颊凑过去,轻轻贴在温的脸侧或者用额头抵着温的额头,蹭一蹭。
停留片刻后,他又会迅退开一点点,目光落在温的唇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无声的祈求。
如果温没有立刻拒绝,他就会飞快地、如同鸟儿啄食般,在温的唇或脸颊上印下一个浅浅的亲吻。
不像裴青衍那般带着成年人的欲望和掠夺,这个吻是纯粹的、干净的,带着谢寻特有的青涩和炽热的依恋。
做完这一切,他就像得到了莫大的奖励,耳根泛红,心满意足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安静地待着干自己的事。
裴青衍则沉浸在项目顺利推进以及与温关系“更进一步”的满足感中。
他依旧会与温讨论公事,姿态亲昵,目光缠绵。
偶尔在只有两人时,他会自然地揽住温的腰,或是在他耳边低语。
他享受着这份被默认的亲密,将谢寻过分的依赖看作是小孩子的独占欲,并未过多警惕。
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如何“教导”沈叙白上。那份严苛背后,是毫不掩饰的排挤与防备。
而沈叙白,则在这段日子里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尽心尽力”的教导。
裴青衍以“尽快熟悉业务”为由,实则是用无尽的事务性工作填满他的每一分钟。
连轴转的会议、繁琐的数据核对、各方关系的沟通协调……裴青衍交给他的任务总是紧迫且要求苛刻,再加上学生会的事务,让他几乎抽不出任何完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