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拒绝的话都被堵在唇舌之间,只能从喉咙深处出呜咽。
终于,在温感觉自己即将因为缺氧而晕眩的时候,裴青衍像是骤然惊醒,猛地松开了他的唇。
重新获得空气的瞬间,温立刻偏过头,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待呼吸稍缓,他猛地转回头,瞪向裴青衍。
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因着缺氧和方才的激烈,眼尾晕开一片丽的红,长睫还湿漉漉地颤着。
他瞪着裴青衍,眼神里带着控诉和被欺负狠了的委屈,偏偏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尖痒。
“你……”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喘,有些沙哑,更添了几分暧昧,“是想憋死我吗?”
这话听着是责备,可配上他那副眼泛水光、唇瓣红肿、气息不稳的模样,倒更像是在撒娇。
裴青衍看着他这副活色生香、嗔怒交加的模样,心头那点懊恼瞬间被更汹涌的悸动所取代。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样的温真实得让人心痒难耐。
他低笑一声,指尖眷恋地抚上温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是我的错,没控制住。”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情欲,“谁让阿你太诱人了。”
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了几分促狭的笑道,“不过阿,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嗯?”
温本来只是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微微蹙着眉,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刺痛的唇瓣,小声抱怨:“野蛮。”
听到裴青衍的话,又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依旧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那未褪的红晕显得像娇嗔,那被人点破技术生涩的羞恼,更添了几分鲜活气:“要你管!”
裴青衍被他这小动作和抱怨取悦了,知道他没有真的动怒,心下稍安。
他从善如流地再次道歉,手臂的力道放松了些,却依旧虚虚地环着:“好,我不管。下次我慢点,教你。”
“还有下次?”温挑眉看他,有些气恼。
这时,留声机的唱片走到了尽头,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练习馆内骤然安静下来。
温轻轻推了推他:“舞跳完了,放开。”
裴青衍这次顺从地松开了手臂,看着温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走向留声机。
阳光透过镜墙,将他背影勾勒得清瘦挺拔,那截被自己握过的腰肢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我回去了。”温背对着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抹薄红。
裴青衍拿起外套,走到温身边,趁他不备,快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吻了一下,在温再次瞪过来之前,笑着低语:“不会换气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多练习就好。”
说完,他便心情颇好地快步朝门口走去。
门被轻轻带上。
馆内只剩下温一人。他抬手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耳尖,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唇和泛着春色的眼角。
啧,流氓。
咔嚓。
是树枝被无意识碾断的声响。
可他浑然未觉。
他的全部感官,他整个世界的焦点,都死死地钉在练习馆内,钉在那两道紧密交缠的身影上,钉在那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上。
哥哥……
他的哥哥,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如同月光般清冷矜贵的温,此刻正被裴青衍紧紧箍在怀里,用力地亲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