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软,又有点涩。他收回了手,那温暖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掌心。
“下次小心点就好。”他语气如常地叮嘱。
“嗯!”谢寻这才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光,刚才那片刻展现出的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早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温的错觉。
为了不被现异常,温又和谢寻聊了一会儿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温的生活仿佛被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又隐秘交织的世界。
白天,他依旧是温氏那个运筹帷幄、逐渐收紧权柄的年轻继承人。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他冷静地处理着文件,听取汇报,悄无声息地填补上自己信任的人。与裴青衍的私下联络也未曾间断,针对裴家的合作项目在剔除了不稳定因素后,推进得更加顺畅。
他在高层会议上言辞犀利,决策果决,那张丽面容下展现出的铁腕手段,让一些原本对他持观望态度的元老也暗自心惊。
而到了夜晚,当斯洛特学院渐渐沉寂下来,温特地预定的那间私密的排练室便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温和沈叙白的秘密排练就在这里进行。
没有观众,没有闲杂人等,只有他们两人和被温亲自修改过的剧本。昏暗的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仿佛为他们圈出了一片与世隔绝的领地。
这种背着所有人“搞事”的隐秘感,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每一次推开那扇隔音门,都像是踏入了一个共犯的空间。
暖黄色的舞台工作灯是唯一的光源,将中央区域照得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空气中漂浮着道具箱的木质气味和尘埃的味道。
温换上了舒适的便装,有时甚至就穿着柔软的羊绒衫和长裤,慵懒地靠在道具沙上,手里拿着被他用红笔圈画修改过的《Thri11me》剧本。嘴上絮絮叨叨说着要修改的地方。
沈叙白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光晕中,认真听着温的讲解。时不时表自己的见解。
“很好。”温满意地勾起唇角,改完的剧本很明显很让他满意。
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样,他从沙上起身,走到沈叙白面前,而是绕着沈叙白缓缓走了一圈,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在灯光下显得愈清晰的侧脸线条和紧绷的下颌。
他停在沈叙白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却又没有真正触碰。
“现在,我是理查德。”温微微歪头,眼神里瞬间注入了特殊的神采,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几乎拂过沈叙白的耳廓,“告诉我,内森,你怕我吗?”
沈叙白的身体深不可察的绷紧了一瞬,他垂下眼睫,避开了温过于锐利的注视:“不。”
他的回避并非是害怕,真正害怕温本身,而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胆大包天的想法,更害怕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看出来。
“撒谎。”温轻笑,那笑声又低又磁,带着笃定。他指尖虚虚地点在沈叙白的胸口,隔着衣料,并未真正接触,却让那块皮肤下的心脏仿佛都感受到了重量,“你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
沈叙白的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指尖那悬而未决的威胁,以及话语里的撩拨。
他必须调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内森”应有的、混杂着恐惧与吸引的状态,而不是流露出属于“沈叙白”的、更深沉的迷恋。
他抬起眼,对上温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目光,努力让眼神里充满复杂的挣扎,而非属于自己的欲望。
两人又就着剧本排练了好几遍。这种“你进我退,你退我扰”的拉锯,反而让这场秘密排练充满了别样的趣味。
有一次,排练到夜晚,两人都有些疲惫。温突奇想,拉着沈叙白偷偷溜进了已经锁门、但对他来说形同虚设的学院大剧场。
空旷的观众席一片漆黑,只有大剧场上方几盏安全指示灯散着幽绿的光。巨大的空间里,他们的脚步声带着回音。
“来这里做什么?”沈叙白低声问,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踩点,找找感觉。”温走在前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率先踏上舞台,站在巨大的幕布前,转身看向台下的沈叙白。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
“想象一下,校庆那天,下面坐满了人。”温的声音在寂静中扩散开,“灯光打在我们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