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这才后知后觉地现这个他一直以来当作弟弟看待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这般极具压迫感的模样。
他仰视着上方的谢寻,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总是用湿漉漉眼神望着他的孩子,早已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雏鸟。
谢寻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阔而温暖,呼吸间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炽热气息。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温一直以来忽视的的专注与占有欲。
“哥?”见温迟迟没有回应,谢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温这才回过神,轻轻推了推他:“我没事。”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谢寻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清楚地意识到谢寻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温的心头泛起一阵微妙而陌生的涟漪。
“真的没事?”谢寻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这种过于专注的审视,让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试图移开视线,却现谢寻的目光牢牢地锁住了他。
“真的。”温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你先起来。”
这一次,谢寻终于动了。他单膝跪地,撑起身子,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温的睡袍领口,因为刚才的混乱,衣襟散乱,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淡粉的。
谢寻的呼吸猛地一窒,动作瞬间僵住。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温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变化,即使上次一起给三七洗澡,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小孩子害羞,甚至想逗逗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谢寻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不容忽视的欲望。
这个认知猝不及防地窜过温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感。
他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这个动作却让谢寻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开了头,迅站起身,并向后稍稍退开了一步。
“对、对不起,哥。”他低着头,不敢再看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我不是故意的。”
温也坐起身,整理着睡袍,试图找回平时的从容。
但指尖触碰到的布料,又不由得想到那具年轻躯体压下来的、沉甸甸的重量感。
“没事。”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以后小心点。”
他站起身,想去倒水,却现谢寻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温在心中叹了气,因为小时候两人相遇的事情,再加上谢寻比他们所有人都小上一岁,下意识的将他当弟弟看待。
好歹是宠了那么久的弟弟,哎。
“阿寻,”温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去把梯子扶起来吧。”
“好。”谢寻立刻应声,动作迅地转身去扶梯子。
看着谢寻迅扶好梯子,然后转过身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午后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抿着唇,眼神里还残留着做错事般的不安,眼巴巴地望着温,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温心底那点因认知冲击带来的妙感觉,在对上这熟悉眼神的瞬间,终究是败下阵来。
心头一软,温很自然地抬起手,朝着谢寻的头顶伸去,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这个动作表达安抚和感谢。
温的手甚至没有完全落下,谢寻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是瞬间就低下了头,方便温更好的抚摸。
这个动作流畅无比,没有丝毫犹豫或思考,仿佛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种被无数次重复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就像向日葵追逐阳光,就像渴水的旅人扑向清泉。
这一切被温尽收眼底,他收敛心神,指尖在他间轻轻揉了揉,声音温和:“刚才,谢谢你了,阿寻。多亏你护着我。”
谢寻依旧低着头,却回答得毫不犹豫:“应该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