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已经吃了药了。”顾铮固执地摇头,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就在这里别走。”
温看着他这副难得脆弱的样子,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他示意助理去准备退烧药和温水,然后扶着顾铮,想让他到旁边的沙上躺下。
但顾铮似乎连走到沙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大半重量都靠在了温身上。
温被他带得一个踉跄,只好顺势坐在了旁边的长沙上,让顾铮枕着自己的腿躺下。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顾铮滚烫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落在温的小腹上。温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看着顾铮紧闭双眼、难受蹙眉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助理送来了冰水和毛巾,好让顾铮感受不那么难受。
“仰头。”
他有些迷糊却依言仰头,后脑勺地枕上了温并拢的双腿。视线被迫上仰,只能看到温低垂下来的、在冷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庞。
或许是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清醒,又或者将他推向了更深的迷茫。
沉默了片刻,顾铮执拗地看向温:
“我和他谁更重要?”
他没头没尾地问出这句话,但温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他”指的是谁。
温指尖缠紧他微湿的丝,感受着掌下滚烫的温度,垂眸对上他执着而脆弱的视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我们顾少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像在逗弄一只因为生病而格外黏人、露出柔软肚皮的大型猛兽。
这态度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像隔着一层温热的雾气,让人心痒,更让人不安。
顾铮被他这句话和那若有似无的触碰激得心头火起,那被他强行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不安、被忽视的失落,在此刻被高烧放大,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猛地冲了上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攥住了温那只在他间流连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受控制的执拗,滚烫的掌心紧紧箍着温微凉的皮肤,热度惊人。
“我不是没信心!”他反驳,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更加沙哑,眼神死死锁着温,
“我只是不想你和他待在一起那么久……”
他顿住了,似乎觉得这样直白地表达出自己在乎得快要疯的事实有些丢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却又在下一秒忍不住转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温。
“他凭什么……”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嫉妒。
温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他看着顾铮因为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那双总是盛满冷傲和锐利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他是他此刻唯一的。
这种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占有姿态,奇异地取悦了温内心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掌控欲。
他没有回答关于沈叙白的问题,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旁边冰镇过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敷在顾铮滚烫的额头上。
“别想那么多,”
温放得很轻缓,就像轻轻的叹息。
然而高烧灼烤着顾铮的理智和感官。温身上那股清浅的冷香好像成了唯一的解药,他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又好像无法触及他。
他无意识地用侧脸蹭了蹭温的腿,隔着质地精良的裤料,能感受到底下紧实而漂亮的肌肉线条,能感受到他温凉如玉的皮肤。
这个认知让他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呼出的热气尽数洒在温的小腹位置,隔着衣物,带来暧昧的濡湿感。
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铮滚烫的呼吸,比刚刚的更加灼热。无论是手腕还是下腹,都传来对方炙热的呼吸。
“阿铮,”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松开一下,我帮你把领带解开,会舒服点。”
顾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放开,或许是烧,或许是真的累了,顾铮慢慢的睡了过去。
温生怕吵醒他,轻轻地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那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