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是顾铮的声音。
没等温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顾铮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额微湿,勾勒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他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温被谢寻和三七左右夹击,困在床中央。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先是不悦地扫过霸占了大半张床的三七,然后又落在几乎整个人挂在温身上的谢寻,“谢寻,下来。”
谢寻被顾铮这么一说刚刚的别扭,心里一时间也忘了,不服气地瞪回去,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要,三七都没下去。”
闻言三七把两个爪子搭在温身上,和主人一样一副誓死不离开的模样。
顾铮脸色一沉,懒得跟小孩和狗讲道理,直接上前,伸手想将一人一狗从温身上拎开。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哟,这么热闹?”
裴青衍斜倚在门框上,他刚睡醒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穿着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懒懒的打着哈欠。
裴青衍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困在床中央、脸色有些苍白的温身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蹙。
“阿?脸色怎么这么差?”
“被这座狗狗山和这个小无赖压的。”
他拍了拍三七,又轻轻推了推谢寻,“好了,都起来吧,该吃早餐了。”
听到“早餐”,三七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也开始摇晃,终于肯主动挪开它庞大的身躯。
谢寻虽然不情愿,但在顾铮目光和温催促下,也磨磨蹭蹭地松了手。
房间里的拥挤随着三七和谢寻的离开总算缓解。温坐起身,揉了揉被三七枕得闷的胸口,对着房间里神色各异的访客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没睡好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出一种易碎的疲惫。
顾铮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下意识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温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真没事,早餐准备好了?我有点饿了。”
裴青衍倚在门框上,目光在温脸上清扫片刻,他没再追问,只是懒懒地直起身:“厨房应该准备了。”
早餐的气氛有些微妙。顾铮沉默地用餐,目光时不时落在温身上,裴青衍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谢寻则试图将自己最喜欢的煎蛋夹给温,被温轻轻挡了回去。
温吃得很少,几乎是数着米粒在喝粥。他脑中反复回响着沈叙白汇报的那些冰冷数字以及那个名为“陈永立”的账户名称。每一秒的平静都像是在浪费。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急于离开的焦躁。
“我吃好了。”他站起身,“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会在图书馆待很久。”
“我陪你。”谢寻立刻抬头。
“不用。”温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态度却很坚决,“阿寻,你带三七去草坪跑跑,它需要运动。阿铮,青衍,你们也该有自己的安排。”
他没有看他们的反应,径直转身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温迅换好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形愈清瘦。他拿起那个装有备份数据的包便出了门。
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直接走向了沈叙白所在的单人宿舍区。这个时间,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站在沈叙白的宿舍门前,温抬手敲了敲门。
然而,就在他进沈叙白宿舍门,并未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人恰好走过。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仿佛里面的人一直等在门后。沈叙白站在门内,他似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看到门外的温,沈叙白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
“温少。”他侧身让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