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三七依然感觉到人很悲伤,他很担心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温。
“三七,我没事了。”他转过身,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听不出丝毫哽咽,只剩下一种过度平静后的虚无,“去休息吧。”
三七呜咽了一声,似乎并不相信,庞大的身躯依旧固执地守在原地,尾巴焦虑地轻轻拍打着地毯。
温没有再催促它。他走到书桌前,直接拿起了书桌里备用的手机。
【去查一下这个私人账号银行账号。】
命令下达后,书房里只剩下温和三七。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一遍遍梳理着三七厚实温暖的毛,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三七感知到他悲伤,异常安静温顺,只是偶尔用湿漉漉的鼻尖蹭蹭他的手背,出极轻的呜咽。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书桌上的备用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出轻微的震动。
温猛地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人。他甚至没有去看信人,直接伸手抓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其他消息他都没有注意,唯独那个名字,那个死也不会忘的名字,也是他早猜到却不敢相信的名字。
【陈永立】
温没有再哭出来,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令人毛骨悚然,在寂静的书房里空洞地回荡。
三七被他异常的反应吓到了,不安地挪动着爪子,出困惑而担忧的“呜呜”声,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腿。
笑着笑着,温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永立。那个因为醉酒驾驶、意外撞上他们家车辆,最终在狱中“病逝”的货车司机。
原来,不是意外。
原来都是被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的好叔叔温齐,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而他一直敬重的爷爷温宏毅不仅替他善后事到如今还偷偷供养着他。
原来他说的放过,不单单指的后面绑架,还指这个,他怎么能的,父亲也是他的孩子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毫无保留相信的东西。他早就该明白的,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就该彻底明白的!
笑声戛然而止。
温剧烈的喘息着,胸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低下头,看到三七正用那双充满担忧的棕色大眼睛望着他,庞大的身躯却微微抖,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显然被他刚才状若癫狂的样子吓坏了。
他有些愧疚,缓缓蹲下身,伸手将三七毛茸茸的大脑袋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它温暖柔软的头顶,声音嘶哑却极力放得轻柔:
“对不起,三七,吓到你了,是不是?”他一遍遍抚摸着它厚实的背毛,“是我不好,不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三七感知到他情绪的缓和,虽然依旧不安,但还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手腕,喉咙里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
温抱着它,在地毯上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三七的身体不再抖,呼吸也变得平稳,他才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
他试图让三七回它自己的窝去休息,但三七只是固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圆圆的棕色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肯离开的坚持。它甚至尝试用嘴轻轻叼住温的睡衣袖口,笨拙地往卧室的方向拉扯。
温看着它这副模样,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走,一起睡。”
他没有再试图让三七离开,而是转身走向卧室。三七立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