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整个人显出一种少有的颓废和疲惫。
“我这就是……死过一回,想明白了。”
他也没点火,就把烟叼在嘴里,也不抽,就那么干叼着。
这副模样,跟平日里那个昂着头走路的何雨柱简直判若两人。
马华心细,凑过来给何雨柱点上火,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您这到底是咋了?那天我看您烧烧得人都迷糊了,后来……”
“后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一声笑,让周围等着听八卦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特别是刘岚,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奶香味十足,她那八卦之魂也燃烧了起来。
“后来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酸的沙哑。
“着高烧,连口水都没人给倒。”
“我家那门,三天就没开过。”
“要不是雨水不离不弃的守在我身边,你们今儿个就得去给我出殡了。”
这话一出,后厨里一片哗然。
“不能吧?”
张大姐惊讶地捂着嘴。
“你们那个院,不是号称年年先进,邻里团结吗?”
“那个易中海,一大爷,不是最讲道德吗?”
“就是啊,还有那秦淮茹一家,师父您平时对她们家多好啊,又是带饭盒又是借钱的。”
马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神情落寞。
“团结?道德?”
“我是怎么病的?”
“那是大暴雨天,被易中海架着,非得去给贾家修房顶。”
“我在房顶上淋成了落汤鸡,贾家一家老小在屋里躲雨吃得香。”
“我病倒了,贾家哪怕给送过一碗热水吗?”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刘岚。
“刘岚,你说,这人心怎么能黑成这样?”
刘岚这人,虽然嘴碎,爱占小便宜,但也有个特点——那就是最恨负心汉和白眼狼。
再加上拿了何雨柱这么多大白兔,这立场瞬间就偏了。
“操!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刘岚把手里的白菜狠狠往案板上一摔。
“秦淮茹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合着心也是黑的?”
“你就这么白白让她们吸血?”
“谁说不是呢。”
何雨柱苦笑一声。
“我要是不给她们带饭盒,不当那个冤大头,易中海就说我破坏团结,没有爱心。”
“我要是不借钱给秦淮茹,那就得被戳脊梁骨。”
“这几年,我也算是看透了。”
“什么邻居,什么一大爷,那都是要把我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带吐的。”
何雨柱站起身,冲着周围拱了拱手。
“以前我不懂事,把气都撒在咱后厨兄弟姐妹身上,那是我混蛋。”
“今儿个当着大伙的面,我何雨柱给大伙赔个不是!”
说着,他竟然真的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