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伴侣的奶奶早就心存死志,楚知野本身的骄傲让他没有将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告诉老人,所以看着令她自豪的孙儿成为了事业有成的医生,生活也井井有条,奶奶就放心地离开了人世。
自从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去世以后,他就陷入了颓废的泥沼里,陷入了最黑暗无光的深渊。
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风流又冷情的花花公子,看向谁都充满了缱绻情意,但眼睛里的热度还没来不及到达心脏,就已冷却。
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外热内冷,大概就是如此。
楚知野知道这里九个人里——不管表现出来如何,十有八九都是在情感里缺乏安全感的人,包括他。他们底色都是颓丧的,瑟缩的,自卑的,像躲在灰蒙蒙井底的小人,他们害怕伤害,害怕寒冷,害怕摔跤,无安处也找不到归路,却又渴望温暖,渴望能够长时间照亮他们的那种人。他们就像是缺水的根系,一旦敏锐地察觉到一块肥沃的土壤,千丝万缕地缠绕上去,直到再也无法分开。
那种人明亮,热烈,且稀有,不惧黑暗。
那种人光着脚在炽热的地面上奔跑,不怕烫伤。
那种人是移动的沃土,是手持长刀心系远方的流浪武士。
那种人很强大,可靠,无论是做家人、朋友,还是恋人,都会让人觉得治愈,有安全感。
而巧的是,鹿旖就是这种人。
从现在开始,他想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o1章
chapter1o1
海面上的风仿佛被召唤来的,轻盈地从远处荡过来吹散了稀薄的云层,遮遮掩掩的月亮终于袒露出了惨白的表面,厄洛斯号的汽笛声仿佛深海中鲸鱼悠长的鸣叫,又像是旌旗猎猎战场上的号角,在所有人的内心涤荡开层层不平的涟漪。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
最有意义的生日。
你已经送了我不少礼物。
全场人脸色突变。
刘魈阴晴不定的目光在两人中跳跃,他当然知道之前鹿旖和楚知野有些什么,却不知道他们私底下还有这一茬。也是啊,毕竟是将近四天的室友,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谁也不知道他们有过怎么样的接触。
有没有窝在同一个沙上聊天,惺惺相惜地相视而笑?有没有坐在阳台里望着同一片星空畅聊人生?更过分的话,假设他俩都是塞壬的角色,会不会这一场渐行渐远的闹剧是他们演出来的?在他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实际上早已一见倾心又约定终身了?
刘魈有时也会憎恨自己过分放肆的想象能力,有时更想要屏蔽大量阅读漫画书给自己灌输进来的狗血情节。
他坐立难安起来。
喻忱偏过头,那双欺骗性极强的无辜狗勾眼眨了眨,缓缓落在了鹿旖身上——鹿鹿正愕然又疑惑地盯着楚知野,没有像往常那样弯弯眼睛分一道笑眯眯的目光给自己,他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抠挖了下沙表皮,大手将上面铺盖着的奶白色小薄毯都抓出了一个布满褶皱的巨大隆起。
——危机感。
弹幕里找不到乐子的路人都散去了大半,但留下来的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人数也不少了,直播间里直接炸开锅了,好多沉寂许久没说话的窥屏号都跳了出来哭天喊地。
【原来楚医生的身世居然那么悲惨,呜呜又是为他流泪的一天】
【这话信息量简直不能更大了,我天啊】
【层层递进,欲语还休,话里有话,简直不能细品。】
【这大反转……这是向所有人暗搓搓地宣告自己的心意吧!我以为已经死去的野鹿cp突然跳出来攻击我!】
【什么暗搓搓,我感觉已经是明目张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