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
时岁点点头说:“你们把这八千赔了。”她视线扫过他们打包的烟酒,唇角扯一下,“这些东西也得留下。”
“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黎翰神情立刻变色,刚要恼:“你——”
下一秒,被晏听礼薄凉的眼神逼视回来。
这个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年轻人,眼神似乎在这一刻褪去了某种外皮,看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寒意。
但随即,他的袖子被时岁扯一下。
那种尖刺般的压迫感顷刻间消失。
“你觉得这样处理怎么样?”时岁很给面子地问了句。
“我都听岁岁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温顺。
时岁便说:“那麻烦舅舅把钱转给我妈妈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脸色,拉着晏听礼就往主桌去。
她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些年,借着赡养外婆的借口,舅舅一家不知道在母亲这占了多少便宜,吐回来也是应该的。
这处的动静不大不小,惹得场上不少人都往这看热闹般打量,边朝场上最养眼的新人投过去视线。
只见,女方走在前头,年轻男人亦步亦趋,还牵着她不放。
这婚后,到底谁听谁的话,可不就一目了然了?
一直到坐席,看了全场热闹的周栩妍比大拇指。
小声在时岁耳边哔哔:“一家之主,非你莫属啊。”
时岁听得忍俊不禁,余光悄悄打量晏听礼。
看出对她的安排,他非常满意且愉快,没有一丝不情愿。
大概因为心情不错,后续的程序,包括敬酒,晏听礼都以浅淡笑容相对,乐意捧众人高兴。
觥筹交错间,婚宴也结束。
虽然没有煽情又冗杂的仪式,但宴席豪华,主人家大方。
连送的伴手礼,都分男士女士和小孩。
男士是名贵烟酒打火机,女士贵妇护肤品和购物卡,小孩都是昂贵的电子设备和巧克力糖果。
在场众人,无不吃饱喝足,并长了番见识。
并不由心中感慨,没有煽情仪式半天不起菜的婚礼可太舒服了。
大家毫无负担地吃好喝好,其乐融融,多自在。
宾客散去,再回到家里洗漱完躺下,已经到深夜。
疲累是有,但没有网上说的夸张的地步,甚至因为和亲友相聚,时岁玩得很尽兴。
正在手机看着今天拍的照片,被洗漱完回来的晏听礼,抱大型玩具般扑抱住。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已经到了微醺的地步,意识也不甚清醒。
他身上精壮,沉沉的。
时岁挣扎了下:“起来,好重。”
晏听礼撩眼皮看她。
大概是卧室灯光过于明亮,映得他眼眸也熠熠生辉。
“岁岁。”
“嗯。”
“老婆。”
其实他喊这两个字还是很生疏,像从嗓子里一字字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