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目瞪口呆,要不是衣服袖子沉,她都想当场鼓掌了。好猛啊。周息面前,瑜意板着脸看着周息,脚踩在他的嘴上,冷声:“再说一个字,割了你的舌头。”景郁哇了一声,“这个小姑娘,有点东西啊。”雪冥点头,“确实。看似冲动,却也心细,避了见血。”瑜意打完了人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一下心虚,想了想,收回脚,对着南绯音的方向拱手,“民女觉得此人出言不逊,有碍瞻观,一时冲动,还请陛下恕罪。”南绯音扫了眼旁边人群里揉眉心的自家老大,语带笑意,“你无罪,把人带走,大婚继续。”“谢陛下。”瑜意抓着周息的头发,动作利落的卸了他的下巴,然后十分暴力的将人拖走。拖走人之后,又小碎步跑回来,非常迅速的把断成两截的扁担收拾走,跑得飞快。南绯音一边听钦天监的人念天文,一边偷瞄瑜意。见她又掏钱赔旁边百姓的扁担。差一点笑出了声。瑜意收拾完一切,重新回到南凤清身边,看了南凤清一眼,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等了一会,又看向南凤清,“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看这位路见不平的侠女,是怎么想到拔刀相助一国女帝的。”南凤清道。瑜意往他旁边靠近一步,小声说:“我感觉你想打他,我就打了。”南凤清被气笑,哭笑不得,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他拿瑜意一点办法没有,多年修炼的涵养险些破功。他看着瑜意的头顶,真的很想伸手上去狠狠揉一把。这女子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就因为他看起来想打人,她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去打人,真是胆大包天!大婚仪式复杂,等到差不多结束时,天色都暗了。但天也阻不了今夜的热闹,皇宫内外灯红通明,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绸风控,天边烟火不停,就连河里都有花灯绵延。一个穿着朴素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子,正蹲在河岸边放灯。旁人最多也就放个三四盏灯为家人祈福,她身侧十多盏,惹来路过的人频频侧目。但那女子却始终神情温柔,专注的放灯。清风将花灯卷到河中间,上面写着的名字河岸边的人已然看不清。女子手中还剩最后一盏,她看着那灯发了许久的呆,然后将花灯放到水面,上面没有名字。花灯刚要随水流漂出,女子忽然神色慌乱,伸手将花灯捞了回来,将一个写着名字的纸条放了进去。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南牧渊。花灯随风偏远,岸上传来离诗诗的声音,“小流樱,还不去拜见你爹娘啊,你爹要被你娘打死了。”流樱笑道:“是,诗姨,马上就去了。”离诗诗从堤岸上看她,“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这一出去又是三年,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是没有喜欢的男子?”流樱摇了摇头,“没有。”“行。”离诗诗叹气,“快去吧,我要去玩了,才不管你们年轻人。听说天缙有个什么花楼来着,乔仞,我们去看看。”“诗姨。”流樱叫住离诗诗,手指不自主的握紧,“小渊,来了吗?”“当然来了,他亲妹妹大婚呢,都在皇宫,去找他玩吧。”离诗诗打趣她,“你们两个一直到十五岁都还在打架,现在倒是感情好了。”流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我才不想见他,他在皇宫,我才要晚一点再去,免得跟他碰上。”“多大的人了还记仇,不管你了,我走啦。”“二位长辈慢走。”流樱在原地行礼。她站了一会,望着皇宫的方向,慢慢走过去。皇宫里的热闹自是不必说,真真的与民同乐。南牧渊与南凤清,还有摇情等人,喝酒疯玩,各种赌术尽出,比在九黎还疯。南牧渊输了就找南凤清报仇,赢了就大肆嘲笑人家,大笑声传出老远,一丝形象也不剩。流麟一开始还玩着,后来见紫影担心,便起身去安慰她,“方才乔仞派人来说了,见着她了,很快就过来,你别担心了。”南牧渊喝得上头,拽着流麟,“麟叔,继续啊,我就能赢你。你不能下桌啊。”正巧紫影在回方才流麟的话,“流樱那丫头就是你惯的,不让打也不让骂,一跑出去就是几年,回来也不快点来见爹娘,真是要气死我。”“谁?流樱回来了?”南牧渊张着嘴巴。流麟也顾不上他,刚要劝紫影,忽然余光瞥到门口,“来了,那呢,你闺女。”说着,大吼一嗓子,“流樱!你个不孝女!还不过来见过你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