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直隐藏在天照皇宫的暗探,子黎和子宿。方才闹那么一出,就是不想南绯音亲自去荼靡殿犯险。若是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荼靡殿里满是巫咒毒物,诡异危险,萧烈不愿让南绯音靠近。与此同时,荼靡殿内。黛心后肩被劈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躺在图阵中间。刚才那道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她的身上。“到底……怎么回事!”黛心咬着牙撑起身子,质问国师,“为何会招来惊雷?”国师也不解,望着被雷劈开的房顶,自言自语道:“看这样子,跟以往气运转换的结果是一样的啊,难道说……南绯音的体质也变得异常,所以她没了气运之后,再使用气运转换之法,反而把她的霉运转……”国师说到一半住了嘴,因为黛心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不可能!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说本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帮了南绯音?!不可能!”国师沉默,按理来说确实不可能。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但是这样跟黛心说她定然不能接受,国师只能道:“或许是南绯音实在没有气运了,又命不该绝,所以得了天道警告。皇后娘娘,还是放弃吧。”人若气运绝了,也就离死不远了。说不定喝个水都能被呛死。黛心闭了闭眼,也无他法,“哼,行!无妨,本宫有的是招让南绯音死无葬身之地。”暗处,子黎和子宿听到黛心与国师的对话,彼此对视一眼,悄悄离开了荼靡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深的黑暗里,还立着两人,看着子黎和子宿从荼靡殿离开的背影。“公子,黛心的气运转换之法不好用了。”白渊眼底幽暗,盯着荼靡殿那一点微光。原本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密室,被劈出了一个洞,谁人都能来窥探一番。“不是不好用了,是南绯音变了。”白渊眼神里不自主的浮现出爱慕和占有,“她成长得太快了,先前我们能用法子把她弄来天缙,是因为她内心不定,神魂不凝。但是现在,她的内核无比稳定,气运也就不再浮于表面,她坚定又坚强,这样的人很难再被这些外在的气场影响,这样的人也很难被打败。”“但是……”白渊眼眸微眯,眼底隐隐跳跃着兴奋和势在必得,“一旦打败她,就将拥有她。”他白渊,是唯一了解南绯音一切的人,他比萧烈了解的还要多得多。最后拥有南绯音的人,只可能是他。见苍翼仍旧疑惑,白渊收了情绪,淡淡解释,“你就想象南绯音是替人接了霉运,而她本身的气运又还存在,所以气运转换之法可用,却又转不到她真正的气运,最后转来了她身上的霉运。就像隔着门偷漂亮的衣服,以为人家穿着漂亮的衣服进门,偷的必然就是漂亮衣服,没想到门里的人不知为何换了身破烂脏衣,还藏着针刺,不仅没偷到漂亮衣服还把自己手扎了。黛心现在,就是偷了一件扎手的破烂衣服。”白渊勾了勾唇,“本公子现在是真的有些爱上南绯音了,这样一个女子,真真是令人着迷。”他现在,是真正的想要得到她。……夜半,整个天照皇宫都沉寂了下来。太子殿也都灭烛就寝,南绯音最后也没能得偿所愿,只逼着萧烈喊了她几声姐姐,就觉得自己赢了,非常满意的睡下。就在大多数人都在熟睡的时候,两个被紫狐香折磨了半日的人,同一时间眼神变得清明,然后从床上猛得坐起。开始回忆发生的事。紫狐香之所以珍贵,还在于被催情之人,会非常清晰的记起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甚至还记得那时的感觉。所以经常有爱而不得之人,愿意重金求得紫狐香,用在自己深爱之人身上,以此让对方记得那种感觉,以为自己陷入爱河,实际却是身不由己。司泽的表情从懊悔到严肃,再到凝重,最后变得惊恐。黑暗中,他喃喃自语,“我可是出家之人啊,女子还没喜欢过,直接跳到男子了?不是吧?”另一边,摇情也是懊恼万分,一直听着房门的动静,把手下全部遣走,然后默默算时间。没等多久,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来人怒气冲冲。黑暗中,摇情出声提醒,“慢些,右手边有椅子,别撞着。”审判现场司泽脚步一顿,避开了椅子,直奔声音处。两人于黑暗中对视,摇情身上的外伤都处理了,又换了身衣服,脸除了瘦些,看起来还不错。紫狐香的妙用,司泽甚至在自己意乱情迷时,还记得摇情被安置在了哪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