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付南绯音而准备好的一切说辞都没了作用,她根本不听。这时,户部侍郎上前禀告,“启禀皇上,臣近日清算,发现国库空虚,只怕秋冬时发到边境的军粮吃紧。”南绯音一下来了劲,“这是正事。”她看着那人,“我怎么记得户部尚书是个被我揍过的家伙?”户部侍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齐深开口道:“之前的户部尚书罗非,前几日带着全家偷偷回老家了。这位是新调来的户部侍郎江青。”罗非曾当众骂过南绯音,被烈火军揍得哭爹喊娘,现在根本不敢露面。南绯音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我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啊,被我揍得人多了,你们说是吧?”在场被南绯音损过、骂过、揍过的官员,纷纷低头往后缩。“国库空虚是吧?没事,我来想办法。”南绯音一副思索的样子。齐深道:“陛下是决定抢吗?”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向齐深,见他淡然的模样,又一齐看向南绯音。南绯音露出的不赞同表情,让他们舒了口气,幸好,当了皇帝是不一样,不像之前那般胡来了。众人一颗心还没放进肚子里,就听南绯音不满道:“怎么说话呢?净说废话,直接说去哪抢,找个有钱的国家。”百官齐刷刷瞪大眼睛,他们刚刚换了新帝就要打仗了?齐深只笑,“是,等想好了再禀告陛下。”南绯音满意了,看向最淡定的礼部尚书张敬之,问道:“信送到了?”张敬之立刻出列,回道:“回陛下,送到了。只是陛下那信言辞激烈,万一天照国不满,我们总不能真的为了一个人,主动挑起战争。”帝王国书都要重要官员看过,再由礼部以最高级别护送,所以南绯音送到天照的信,好多人都是知道的。南绯音严肃的点头,“当然,当然不能以这个理由开战。为了一个人跟另一个国家开战,也太离谱了。”张敬之松了口气,“陛下能这么想最好。”其余官员跟着附和,“陛下圣明。”南绯音点头接受了他们的恭维,然后道:“所以得换个理由。”她捏着下巴,看起来是深思熟虑之后,说道:“不是正好国库空虚吗?就以这个理由开战,天麟穷。准备准备,朕要去天照抢夺一番!”饶是张敬之一把年纪,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会也被惊到嘴巴张大,“您……陛下是觉得这个理由不离谱吗?”这还不如为了司泽少爷开战的理由,好歹有血缘关系,还能说他们的皇帝重情重义。为了国库抢别人的,是个什么开战理由啊?!百官们一颗心上上下下,心惊肉跳,有几个年纪大的,额头都冒了冷汗。南绯音一脸无辜,“这个理由不好吗?为了一个人开战多自私啊,我们天麟穷得百姓流离失所、揭不开锅,朕是为了黎民百姓,多么无私。”张敬之担忧道:“可这种理由开战,只怕会引起其他国家群起而攻之。”南绯音站得笔直,声音冷冽,“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杀一个。”张敬之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看向齐深,齐深轻轻的摇头,他便憋住了心里的话。其余人更是不敢说什么。南绯音上朝,也不摆威严架子,反而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惹不得。她威严时,若恼了还会让手下人动手,还有劝说的余地。但是这副随性肆意的模样,真要惹恼了,她自己动手,当场见血也未可知。一场早朝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却让百官心力交瘁,半条命都没了。再找一个,让九王爷感受下争宠的滋味散朝后,御正殿只剩齐深和南绯音,他奇怪道:“陛下为何不坐龙椅?可是需要重新打制一把?”南绯音看了眼外面万里无云的晴朗天,道:“不想坐。”齐深满眼不解,“陛下可是不愿为帝?还是只是为了九王爷才答应当皇帝?”南绯音白他一眼,“我不愿意做的事,任何人都勉强不了,包括我自己。你确定要我坐?”她知道齐深是怕她不管天麟了。她慢慢在龙椅上坐下,刚坐下,外面天空就传来轰隆一声,她立刻弹起来。殿外,萧烈身影闪进,看到南绯音好好的才松了口气。南绯音看他一眼,英勇就义一般一屁股坐到龙椅上,瞬间一道雷劈到大殿的屋脊上,一截屋檐掉落到地上,瓦片碎石一地。南绯音站起来,走到齐深面前,语重心长,“天麟就交给你了,我让卢修跟着你,哪个不听话的就弄他,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