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萧烈没有心理压力,反而清醒的时间变长了不少。只不过身体仍旧是越来越差,除非南绯音逼着,否则他根本不愿吃也不愿喝。“这些全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夫,有的甚至有过救回濒死之人的经历,但是没有一个敢治萧烈,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南绯音压着怒火,质问瞳卫。瞳卫默然而立,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离焰和慕右都不敢出声。这几日,王府的气氛压抑到,就算外面艳阳高照,他们也觉得独王府这一块阴风阵阵。“陛下,又有医者来了,都是从深山中抓来的。”瞳卫禀告道。邵延正已经住在了王府,南绯音不信其他人,每次若有医者想给萧烈用药,都要他亲自看过才允许。而且每次萧烈要喝的药,南绯音都要亲自试过,才让人送去。有她挡在前,没人敢随便用药,大多还是束手无策。这一批的医者仍旧要邵延正亲自来监督,他还未进门就听到南绯音的声音,“让你们来是治病的,给我收起你们身上的傲气,治不好你们傲个屁,治好了我亲自跪在你们面前赔罪。现在,都给我闭嘴,再多话,别怪我这把刀不认人。”门口,离焰提醒邵延正,“邵大夫,今天来的这些大夫不好搞,看起来很厉害,一个个都不怕死。”哪怕是此刻被威胁了,还能听到里面的人在嚷嚷,“老夫发过誓,绝对不治皇室中人。”“正是,老夫隐居三十余年,不与权贵打交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反正我也活了八十多岁了,绝不妥协。你们这般仗势欺人之辈,治好了也是祸害人间!”邵延正推门而入,被南绯音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眼看着萧烈的病情严重,又没有一个靠谱的治疗方法,南绯音的戾气是越来越重,谁也不敢惹。“既然你们活够了,我就成全你们。”南绯音拇指探上匕首刀柄,缓缓站起身。一双漂亮的眸子冷若冰霜。一众医者被吓到纷纷挤到角落,邵延正看过去,看到几张平静默然的脸,顿时喊出声,“师父?封亭神医?圣平大师?!”众人纷纷看向他,邵延正却惊恐的看向南绯音,“陛陛陛陛陛下,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这些人,在世人眼中都已经是羽化登仙的神医了,现世中还留有许多他们的医学著作,如今学医的人,哪个不得将他们的书翻个上百遍。南绯音竟然把这些人找了出来,这就相当于把历史传说中的人物带到现实中一样,更甚者,邵延正觉得像是把人从棺材里拽出来一样,让人感觉在做梦。他以为他师父都已羽化登仙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南绯音两手抱胸,“他们很厉害?”邵延正十分认真的点头,“可谓是当世大能。”南绯音笑了笑,有几个医者以为她知道了他们的厉害,准备赔礼道歉,一个个露出不满的神色。然而南绯音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再次冷汗直流,“但是他们不想活,我自然是要成全的。”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她拔出匕首,刀刃锋利的光,让所有人心里一惊。有人强装镇定,“我不信她真敢杀人,杀了我们,谁给她的人看病?当世之中,我们这些人都治不好的病,便无人能治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在医学造诣上极高,见多了来求医的人,威逼利诱者无数,都是装腔作势,真杀了他们,病人就等着死吧。邵延正看着说话那人,他只见过画像,此人是一本民间疑难杂症内调论的著作者,名张武正。他小声提醒道:“她真的敢。”张武正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这时,一个一直没有说话,头发全白的老者,开口道:“可否让老朽看看病人?”南绯音停下脚步,“愿意治了?”“老朽从未说过不治,只是我等隐居数年,不知外界局势,病人可治,但绝不能治穷凶极恶之人,但老朽徒弟在此。”那老者看了邵延正一眼,“此儿天分不高,但心思正直,想来能让他尽心医治之人,非是恶人。”邵延正一时之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感动地哭了,“师父,您老人家还记得我啊。”他当初被师父嫌弃天分不够,拜师一个月就被撵了,现在也不敢提自己师从何人,怕给师父丢脸。那老者板着脸,“方才想了半天。”张武正不以为意,冷哼一声,“要治你们治,反正我不可能出手。”他必须要这个不知所谓的天麟皇帝给他道歉,并且好声好气的求他,他才会考虑出手。他可是神医,真以为他是邵延正这种阿猫阿狗,没有足够的诚意,凭什么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