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南绯音才憋出来一句,“你有病啊!”萧烈坦然点头,“是啊。”南绯音气结,看到下方邵延正没有找到萧烈,正准备离开,一下急了,也顾不得跟萧烈算账,喊了声,“等会。”众人齐齐往上看,却没看到人。萧烈把南绯音拉回来,从怀里拿出一方深蓝手帕,蒙住她的下半张脸,恬不知耻的说了句,“嘴唇太红了,他们会好奇。”南绯音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把我当烤肉了,咬着不放?”萧烈低头弯唇,小小声,“烤肉可没有这么大吸引力。”南绯音没听清,“你说什么?”萧烈把手帕在她脑后打上结,道:“陛下英明。”南绯音恼恨的瞪他一眼,从屋檐上一跃而下,邵延正正在下面等着。司泽和摇情已经走了,南绯音觉得安静了不少,让邵延正给萧烈把脉。离焰奇怪的盯着南绯音,“将军,你脸怎么了?不会是被我家王爷打伤了吧?”暗处,瞳卫立刻就要上前,被南绯音喝止,“退下!”她摸了摸自己被手帕遮住的唇,道:“之前被那小飞虫咬了一口,无碍。”老老实实伸手给邵延正把脉的萧烈,无声的笑了笑。然而邵延正的眉头却逐渐皱起,手指更加用力摁在萧烈的脉上,生怕自己探错了。回天乏术“什么叫回天乏术?”南绯音盯着邵延正,周身不自觉溢出的冷意,让邵延正头皮发麻。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九王爷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取他全身的血气,那东西不仅会影响九王爷的神智,还会让他逐渐气血两亏,直至……身亡。”先前枯一春影响神智,本就十分耗费萧烈的气血,也幸亏是他底子好,所以硬扛了下来,生生用意志力抵抗了枯一春带来的神智错乱。邵延正不知什么诅咒那些玄乎的东西,但是他医术精湛,按照萧烈的身体状况,治疗方式是对那诅咒有用的。只不过……“九王爷不曾按照草民制定的治疗过程发展,中间一度情绪波动过大,导致……”邵延正一咬牙,道:“之前的治疗已然是失败了,现在这般,可说是雪上加霜。”所以他才会说回天乏术。萧烈一直都太能忍,无论他自己如何,表面看起来,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以至于,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一直不过都是硬撑着。房间内寂静无声,南绯音眉心不自觉蹙起,萧烈拇指轻摁她的眉心,轻声:“别皱眉。”南绯音握住他的手,看向邵延正,“你能治吗?”邵延正对上南绯音的眼神,不免有些心疼这位新帝陛下。按照南绯音的性格,她不会重复问一个有过答案的问题。他方才说了回天乏术,就是治不了,但是南绯音还是多问了一句,可见她心里的慌乱,虽然表面上一点看不出来。萧烈更是难受得恨不能给过去的自己一耳光,若是知道会遇到这样一个他死都不愿意放手的人,他一定不会任由自己被人伤害。“阿音,没事,听我说,这世间不止邵大夫一个厉害的大夫。”萧烈强迫的让南绯音从慌乱的情绪中抽离,让她看着自己,“我们找别的大夫,别担心。”邵延正也忙跟着点头,“对,可以悬赏,世间能人无数,总有会治的。”他怎么敢说,九王爷最多一个月能活,神仙难救。就算是曾经指点过他的神医圣平大师,恐怕也不一定有法子,更何况圣平长居深山,不见外人,没人找得到他。南绯音点点头,“行,萧烈生病的事不好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我让瞳卫去寻医者。”她直接朝门口走,“现在就去。”深夜皇城,许多官员百姓还沉浸在新帝登基的庆贺喜悦中,还有许多人还在酒醉中。一道道黑影自宜安城往外扩散,整个天缙大地,不分国家城池,无论闹市深山,不管权贵贫民,只要是有过治疗疑难杂症的医者,全部被瞳卫暗中审讯排查。一场只有医者才知的海浪正呼啸而过,但最后带回的医者也不过十几人。而距离萧烈发病那日已过去了近十天。摇情和司泽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萧烈门外,无他,因为萧烈最近时常会伤害自己。自从上次他无意伤了南绯音之后,便改为伤害自己,特别是感觉到南绯音在,而他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恨不能给自己一刀。所以最后就变成了摇情和司泽守着,因为萧烈在意识到是他二人后,下手那叫一个狠毒,二对一有时都很难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