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带重样的。她自己夸自己都想不出来这么多花样。“……狂奔三日救城,万军从中取敌军之首,只身受困,为护黎民,扶大厦之将倾,除……”南绯音小声,“差不多可以了。”没完没了了还。钦天监监正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的把那一段坚持念完,然后高声唱道:“为帝王加冕!”给皇帝加冕的应该是朝中威望最高的老臣,南绯音看着萧烈手持冠冕走近,揶揄道:“九王爷这辈子上了几回朝啊,就敢干这给新帝加冕的活。”萧烈莞尔,“没上过几回,每回都印象深刻。”毕竟每回上朝南绯音都要搞点事出来。萧烈给南绯音做的冠冕很特别,简单却别致,戴在头上不轻不重,额前无遮无挡,后面珠帘垂坠,与发丝缠绕,美艳绝伦。这九九台阶可说是整个宜安城最高的地方的,挤不进来的百姓,隔着远远的也能看到这一幕。更远处的宜安城外站着的两人也能看到,看他们的女儿荣耀加身。“这男子还不错。”“跟我比呢?”“南陨城,你怎么越老越幼稚?”“哦,小七嫌我老了。”“……”南绯音还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她自己打下来的荣耀天下,他们看着的。江山初定“小丫头有自己交下的可以信任的朋友,这样很好。”“你自小就说她跟你一样倔,非要自己证明点什么,这下好了,给别人家当皇帝去了。”南陨城环着自己王妃的肩,脸颊贴在她鬓角,说着偏头亲了一下景郁的眼尾。景郁已经习惯了,看着远处的小丫头,笑了笑,“是我们不好,让她承受了太多,有些事哪怕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也不可分担。但是现在,小一的骄傲和倔强都可以卸下交给一人。她往后靠时,身后有人,这很好。”南陨城从后抱住她,“我家小七往后靠,身后也有人。”景郁的耐心就到这了,手肘往后一捣,“那是你女儿还是我女儿?啊呸!那不是你自小捧着宠着的闺女,现在要我操心?”南陨城:“哦,那不操心了吧,我们回家了,让她自己在这玩,什么时候把这国家玩没了,我们再来接她回家。”“滚滚滚,去一趟苍琅雪域,天机阁说小一现在这具身体本该死的,所以支撑不了多久,时间长了会给她招来厄运。”“遵命,老婆。”“???谁教你的?”“我不说,你亲我一下我才告诉你。”“我打死你比较方便。”“……”声音渐渐飘远,南绯音无意往远处一望,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方。在她的视线威胁下,钦天监监正十分遗憾的停下了对南绯音的夸赞。那可是他在九王爷的死亡威胁下,不眠不休写出来的,没念完真是遗憾。之后便是新帝训话,大致是说一些如何治国,以获民心的话。所有人都望着南绯音,史官与监正退下,萧烈也下了三级台阶,高台之上只南绯音一人。众人屏息敛声,人挤人的场面竟也寂静无声。南绯音垂眸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扬声开口:“两年前,有一场战争举世皆惊,云墨之战。一万精兵,只余三千,相较于过往战场上死的士兵,听起来或许不多。但是他们,曾经为天麟打了十年的仗而无一人死亡,战无不胜,令敌国闻风丧胆,但是仅仅一场失败,他们就被全盘否决。”“敌军屠他们手足,官员嘲他们自大,百姓论他们为败军,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军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南绯音声音逐渐冰冷,“其间有多少人引导舆论,插手作祟,我不再过问。但是自今日起,朕要你们记住,过去十年间,你们的安稳日子,是一群以烈火军为名的将士打下来的!他们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杀敌,一次次死里逃生,才有你们平静的日子。有人蒙蔽了你们的双眼,让你们嘲他们、怕他们,今天都给我看清楚!”南绯音微抬下巴,沉声道:“全部烈火军,站起来!抬头挺胸,让所有人看清楚你们的脸,看清楚你们脸上的每一道伤疤!”军令如山,没人犹豫,齐刷刷的步伐响起,三千烈火军面朝所有人,挺胸而立。南绯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朕着红衣登基,第一道圣旨,定烈火军为护国之军,与帝同色,受万民爱戴。烈火所到之处,焚罪恶,照四方。”萧烈素来低调,加之萧承嗣从不承认烈火军,甚至将烈火军大败的消息宣扬,所以在天麟百姓心中,对这群身着红衣烈甲的士兵,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们似乎很厉害,但是打了败仗就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