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情一下想通了,“皇上这是以退为进啊。如此一来,既可以洗脱嫌疑,还能得风家人的感恩戴德。”萧承嗣眯着眼打量摇情,“摇情太子去了一趟天牢,似乎变聪明了不少。这些都是我天麟国事,摇情太子不必揣测过多,朕的想法没那么容易被猜透。你我唯一能联手的,只有对付南绯音一事。朕坚决不要临王军的兵权,风彦将军已经认定是南绯音为了报复而毒害临王爷。朕会想办法让南绯音进宫,风彦将军会暗中把城外全部军队带进皇宫,到时候,还请摇情太子出一份力。朕要南绯音入了这必死之局,便再无活路!”突然,一声轻微的桌面裂开的声音响起。司泽自小无拘束的长大,不懂得隐忍,听说萧承嗣如此算计南绯音,没收住力,把红木桌震裂了。萧承嗣露出怀疑的神色,看着司泽。摇情往前一步,将司泽挡在身后,开口道:“本宫有条件。”“摇情太子请说。”“南绯音的尸体,本宫要了。”萧承嗣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又很快消失,“朕只要南绯音死,尸体如何,摇情太子随意。”辛游的这种癖好,摇情早就知道,如此也算打消了萧承嗣的怀疑。然而,等摇情和司泽离开御书房后,萧承嗣一步步走到方才司泽站立的位置。看到那红木桌面上长长一道裂痕,抬脚在桌腿轻轻一踢,桌面顿时碎裂两半,哐当倒在地上。“来人。”萧承嗣盯着碎裂的木桌,眼眸深沉。李顺忙推门进来,“陛下有何吩咐?”“去告诉风彦将军,为防万一,从现在开始,皇宫准进不准出,即便是摇情太子。他若一定要出宫,便让他来找朕。”“是。”萧承嗣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最近接连在南绯音那栽跟头,的确是太浮躁了。他得感谢临王爷,提醒了他,他应当冷静些,才能注意到平日里注意不到的细节。如此,才能与皇叔一较高下。掺血的争斗向来会使人成长很快,萧承嗣也不例外。另一边,司泽疯了一样要出宫,摇情拉都拉不住,用武又怕伤到他,只能用蛮力双手双脚的抱住,“小和尚,冷静一点!”“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萧承嗣他个狗东西,他这次是做足了准备要害南绯音!”司泽涨红着脸,大吼:“他太阴险了,南绯音肯定以为萧承嗣要的只是临王的兵权,肯定想不到实际要的是他的命!他肯定会进宫的!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他肯定会进宫的!”生死当头,就是司泽这种不懂朝堂争斗的人,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捋清这些事。摇情此刻不是千洺安,也不必再装出温顺柔和的性子。手指用力嵌住司泽的两颊,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冷静!刚才宫门就关了,你现在出去就相当于在告诉萧承嗣你我的身份,到时候别说帮不了忙,我跟你都有危险!”“我不怕!”司泽死死盯着摇情的眼睛,眼眸忽然蒙上一层水润,声音渐小,“南绯音,不能死,我……我就这么一个亲人。”摇情叹口气,松开他,轻轻拍了拍司泽的后背,“还有萧烈。”司泽下巴轻抵在摇情肩头,语气很冲,还带着鼻音,“我不认他!”“那南将军……”“也不认!我只认南绯音!”司泽倔强的坚持,从一开始,就只有南绯音无条件的对他好。萧烈只知道跟他作对,那什么爹他更加不认。摇情重重的捏了捏司泽的后背,“放心,我来想办法。硬闯不行,天快黑了,等夜最深时,试试偷溜出去。”然而等到夜半时,摇情却在殿门口碰上了萧承嗣。“大半夜的,摇情太子去哪?”风若绮摇情故意喝了酒,学着辛游吊儿郎当的样子,“皇上在本宫这里做什么?本宫出宫寻乐子皇上也要管?”萧承嗣微微一笑,“朕自然是管不了,不过今夜还请摇情太子忍一忍,朕为摇情太子准备了十名美人。这宫,摇情太子还是莫要出了,大事要紧。”摇情看着一排涂脂抹粉的女子一一走到面前,而护送她们过来的,是临王的军队。萧承嗣现在学聪明了,他是铁了心要南绯音的命,做事极其谨慎。最主要是临王军对萧承嗣言听计从,萧承嗣现在底气很足。即便摇情此刻出手打伤萧承嗣,宫门口定然也早就集结了军队阻拦。不仅出不去,暴露了自己,到时南绯音真进了宫,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摇情权衡再三,带着这些女子回了宫殿,只能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