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嗣脸色难看,谁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他。可南绯音向来不会看人脸色,还没完。她叹口气,“皇上这般金屋藏娇,看把我们九王爷气的,你可就这一个亲人了啊,居然九王爷都不请。把九王爷气得都自己穿喜服了。”萧承嗣顺着看过去,南绯音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阴影之中,萧烈也是一身大红喜袍。这时,司泽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昂首挺胸,生怕没人看到,他也穿了一身喜服。萧承嗣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些人是疯了吗?!疯没疯不知道,反正司泽很满意。南绯音要穿喜服抢婚,萧烈也要跟着穿,结果一穿出来,两人站到一起,搞得跟这两人要成婚似的。于是,他也闹着要穿。最后,就变成了三个人穿着喜服来闯皇宫。萧烈冷冷瞥了眼司泽。萧承嗣气得咬牙,“南绯音,你到底要做什么?朕立后是朕的事,立后大典暂缓,朕自然要办,你如此兴师动众,要造反吗?”南绯音一脸无辜,“怎么会?我可是忠臣良将家的后代,怎么可能造反呢?”她微微一笑,看着萧承嗣,“就是随随便便抢个婚。”终将换南绯音一死“你抢婚抢到朕头上来了?!”萧承嗣险些破音。南绯音很淡定,“皇上有所不知,我对单家小姐情根深种,非卿不娶!”“朕不是给你定了一门亲事吗?!”“哎,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南绯音刚说完,就觉得后背一道冰冷的视线。她后面是萧烈啊。瞪她干什么?进宫前,她说抢回来后,分一个给萧烈,萧烈也瞪她,真难伺候。萧承嗣冷笑一声,“朕已下旨,定了单姝为后,你要抢一国之后?南绯音,你真当朕是个摆设吗?”不等南绯音说话,萧承嗣转向萧烈,“皇叔,临王已经在来宜安城的路上,你应该知道。以临王的性格,如果知道阿音如此不守规矩,不仅擅闯皇宫,还敢抢朕的皇后,他一定会当场斩杀阿音。皇叔还是劝劝阿音,避避锋芒,朕愿意容忍他,可临王不会容忍。”临王风阳,是曾与先帝并肩打天下的人,现今已五十多岁,封王中资格最老,拥兵最多。而他之所以能拥兵最多,就是因为临王最重正统皇权。曾经许多难以管教的官员,被都他斩于刀下,脾气火爆,人人皆惧。后来天麟国逐渐稳定,谁也不想提心吊胆,便生了弹劾临王的心思。先帝为了保护他,将他派到封地,让临王得以安享晚年。萧承嗣本也不想惊动临王,因为临王对他并不喜,相反,在临王眼里,真正应该继承皇位的,一直都是萧烈。但是既然是先帝定下的,临王也只能接受。不过临王忠义,只要是圣旨,他就必定会听命。萧承嗣眸底精光闪过,早在疯人军损失惨重时,他就写信将南绯音种种忤逆行为告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临王,将是他手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听到临王的名字,萧烈只看了南绯音一眼,开口道:“皇上高估本王了,南少爷行事,本王也左右不了。”萧承嗣咬牙,左右不了,是不想管吧?!想不到他皇叔还是个情种,对一个男的?!可笑!“御林军听令!”萧承嗣冷着脸,“今夜无论是谁,都休想带走朕的皇后!”“是!”御林军总共近十万,守卫皇宫的精锐五万全部在这里。而南绯音手上,卢修领着的五万守备军绝比不上御林军的精锐,烈火军也就一千多人,真要打起来,两败俱伤。萧承嗣见南绯音没了往日的嚣张,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饶是他再心机深,都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南绯音打了个哈欠,“说完了?”萧承嗣心里顿时不安,南绯音居然不怕?南绯音冲他一笑,“皇上何必这般动怒?都吓到我了。”萧承嗣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忽然他身后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他回过头,御林军统领季羽,脖子上一左一右两把剑架着,动弹不得。萧承嗣眼皮狠狠一跳,刚要回头,后腰突然被抵住,尖锐的刀尖几乎要透过龙袍布料,刺入身体。南绯音的声音轻如耳语,“皇上,我说要抢婚,就是要抢婚。别说临王,天王老子都没用。”萧承嗣五指握紧,手背青筋暴起,“南绯音,你当真敢弑君?”南绯音微微一笑,也不说敢与不敢,吊得萧承嗣一颗心七上八下。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