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开口:“我天麟国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你再动手伤他试试!”辛游脸色微变,扔出酒杯与筷子在空中对撞,化去了力道。一群大臣纷纷停下筷子,跪坐在原地装死人。辛游冷笑,“这就是你天麟国的待客之道?一个下人为另一个贱奴才出头,呵……本宫真是大开眼界。”司泽冷着脸,眼底闪过杀意。辛游不依不饶,又道:“本宫看你年纪小,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头,本宫便不会计较。否则……天下没人不知道,摇情太子要杀什么人,便无人逃得掉。”司泽还未开口,南绯音啪的一声放下酒杯,声音清脆,语气冷硬,“你试试!”辛游也来了火,“你一个大理寺卿,本宫要你死你又能如何?也敢跟本宫叫板……”“摇情!”萧烈淡淡出声,眼眸轻扫而上。满是威压。只简单两个字,将辛游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按常理来说,照国摇情,麟国萧烈,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不怕谁。但是辛游毕竟不是真正的摇情,他从心底,就害怕萧烈。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气势变弱,惹来了萧烈的怀疑。几年前,天照国的皇帝被各地封王和手握重权的将军威胁,皇位岌岌可危。是摇情,在十四岁的年纪,以诡谲手段,助其父铲灭几大兵权的拥有者,让天照国免于被灭。而后摇情被封为太子,计谋层出,将大臣们耍得团团转,最后清洗朝堂,给天照国定下了如今繁荣的基底。只是他十七岁的时候,忽然不再现于人前,偶尔出现也是幕篱遮面,寡言少语。那时萧烈已在战场上闯出名声,所以人们才将两人并称,而天麟与天照,也默契的维持和平,毕竟谁也不知,这两人碰到一处,谁输谁赢。而摇情,是绝不会怕萧烈的。萧烈心头的念头转瞬而过,辛游此时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端着酒壶,走到南绯音面前。“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想来南少爷不会介意。本宫都亲自来敬酒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这一番话说完,有些曾见过摇情的官员不由得皱起眉。曾经摇情太子孤身一人来天麟,与先帝谈两国贸易,一身白衣清冷飘逸,身姿卓绝优雅,一举一动宛若高山流水,虽年轻,言谈举止却老成得体。在天照国危机刚除,根基不稳之际,硬是凭借自身魅力,让先帝同意了两国的贸易路线。可几年不见,竟变得如此轻浮暴躁。南绯音没见过什么摇情,一心护犊子,下巴点了点千洺安,“你在我这里,还没有他面子大。这酒,我不喝。”一张嘴得罪了半个朝堂辛游最痛恨千洺安压他一头,当即再也忍不了,“南绯音,你就不怕因此惹起两国纷争吗?”南绯音懒懒抬眸,“哦,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怕。”她撑着脸望向萧烈,勾了勾唇,“不知九王爷打不打得过天照国?”萧烈:“一月内,可到皇城。”辛游脸色大变,转向萧承嗣,“皇帝陛下,你们天麟是准备跟我们天照国开战?”萧承嗣表情变得很快,一瞬间从津津有味的看戏,转为慌张的不安,三两步走下台阶。他拿过辛游手上的酒壶,往南绯音的酒杯里倒满,充当和事佬,“好了,阿音,今日是你的庆功宴,你莫要气了。”随即又转向辛游,“摇情太子,南绯音是我天麟肱股之臣,他行事自有其道理,摇情太子可否看在朕的面子上,放过阿音的身边人。”南绯音看了萧承嗣一眼,居然站在她这一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也懒得再纠缠,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冲辛游道:“那什么……什么太子,我这人脾气不好,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一向都是委屈别人成全自己。所以,别惹我。”辛游盯着南绯音的脸,忽然笑了,仰头干了酒,“好,很好,南绯音是吧,本宫记住了,你很有意思,长得也不错。”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位子。看起来潇洒,心里有没有憋着火。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萧承嗣安抚了南绯音几句,又与其他大臣说了一番话,冰冷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南绯音看了千洺安一眼,一边夹菜一边道:“宫宴之后,你自己想清楚,怎么跟我解释。”这么被针对,千洺安的身份没问题才怪。司泽也跟着说:“哼,你自己想清楚,怎么跟我们解释!”萧烈也看了他一眼,只是什么也没说。萧承嗣与“摇情”不知在说着什么,几个大臣趁着酒意来给南绯音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