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眼睛一亮,“能治吗?”邵大夫沉吟了会,道:“公子,实不相瞒,枯一春这种毒与平常的毒物不同,它没有解药,一旦进入体内,必然会影响人的……颅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医书言:脑为髓之海,髓上行入脑,下通全身。若大脑中被毒素影响,神仙难救。”南绯音一下想到了萧烈,“那……那要是还没有这么严重呢?就是还没疯。”萧烈视线落在南绯音背影上,心底蓦地一软。“那需要看病人具体症状,心主全身血脉,而脑主心,若是中了毒症状却不明显,说明此人毅力非凡,以心神控制血脉,压制了毒素。”南绯音皱着眉,嗯,听不懂。她回头看,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然后单独跟邵大夫描述了萧烈的症状,但是没有说是萧烈。邵大夫越听越惊奇,“竟还有这种现象,倒是奇特。若是这样说,好似不影响性命,不过枯一春既是毒也是瘾,如果长期中毒,又突然停止,中毒者会无比痛苦。”“是吗?”南绯音看了看外面,隔着纱窗看萧烈的背影。会无比痛苦吗?萧烈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也没提过。“能治吗?”她再次问。“我不敢保证,这不仅需要病人的完全配合,还可能会导致病人死亡,或者变成真正的疯子。”邵大夫对南绯音几乎是掏心掏肺,没有任何隐瞒。南绯音心里一阵慌乱,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一想到萧烈会死,胸口就闷闷的难受。不过她一向是乐天派,很快就不慌了,“算了,没事,不治了,今天的话你别跟任何人说啊。”大不了她白天萧烈晚上萧长晚,说不定时不时还能跟二十四岁的九王爷打一架,也挺好的嘛。南绯音推开门,门外等着的三人齐齐看过来。司泽叫破身份“你谁啊?”少年脾气暴躁,猛烈挣扎,却在看到萧烈那双更为暴躁的眸子时,害怕了起来。小声说:“就,就是那个,那个去河对岸待了好久的南少爷啊,李大叔说就是姓南,家里有当将军的,就是他把疫病带回宜安城的。”南绯音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只是看向邵大夫,“大夫,去看病人吧。河对岸的疫病一天一夜都没死人,到了宜安城就死了好几个了,还真是看得起我。”说着,她就要跟着一起去,却被萧烈抓住手臂,“阿音,你回家,我去。”“萧烈,你别忘了,疫病中携带着枯一春的毒,你不能去。离焰,送王爷回府。”南绯音声音不自觉带上命令。她心里有事的时候,不自觉就露出些许女帝威仪。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萧烈,这一群人中,本该是萧烈地位最高。南绯音那语气,直接是踩在萧烈头顶下命令了。司泽默默冲南绯音竖大拇指,不愧是他弟!萧烈蹙了蹙眉,“外间谣言正烈,你出去会有危险。”连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都知道得这么具体,可想而知谣言传得多厉害。南绯音满不在乎,“就是有危险才要去,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造我的谣!”说完,点了点离焰,“我要是在现场看到萧烈,唯你是问。”离焰一脸懵逼,“啊?”他,他他他他,他怎么敢左右王爷啊!离焰默默望向自家主子,萧烈眉心蹙着,目送南绯音走进前面那间满是棺材的屋子。司泽憋着笑,拽着千洺安跟着离开。每个人走之前都要看一眼萧烈,谁能想到,堂堂九王爷,就这么被人给安排了。南绯音带着一行人来到小天的家,是靠近市里的一处坊巷,窄窄的小路两侧住着人家,平日里就靠着去市集卖点小玩意为生。相较于只隔了一条街的热闹集市,这里要破落许多,路面都不平整,路边却躺了许多人,个个脸色发红,蜷缩着身子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