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原犹豫了一下,提醒道:“摇情太子人中龙凤,恐怕会看穿陛下您的算计。”“看穿又如何?他想要萧烈的命,在天麟的地盘就得听朕的。为表诚意,把号令疯人军的铃音调抄一份给摇情,仇人在前,又不用自己动手,他可能不动心吗?”“陛下圣明。”萧承嗣勾了勾唇,再等几天,就几天,他就能彻底清净了。……在南绯音休息的一天一夜里,宜安城里突然出现了很多无故咬人的狗,就算以往那些温顺的小狗,都龇着牙乱咬人。医馆接收了许多被狗咬的患者,一开始只是发热,后来就突然抽搐,力量奇大,难以控制,不要命的用脑袋撞墙。无奈,医馆只能将这些病人留在医馆里过夜,然而当夜医馆里的大夫也开始发热。有经验的医者意识到可能是有传染性的疫病,不再接收新的病人,并且将此事禀告给了官府。可官府听了,却只当是入秋之际,病人变多实为正常,没有当回事。附近的人们以为是因为被狗咬的原因,纷纷将自家的狗毒死,可是之前被咬的那些人迟迟不见好。直到第二天,发热的病人越来越多。有人聚在风萤阁内议论,“这恐怕是疫病吧?前两天河对岸不就是突生疫病?没准就是因为这个,什么被狗咬,狗招谁惹谁了。”“可河对岸怎会蔓延至宜安城内?现在桥都未修好呢,没人过得来啊。”“谁说的?前两天你不是去岸边看了,怎么没人过来?”众人彼此对视,都想到了一个人。“你说那位南家少爷?别说,还真是,他可是在河对岸过了夜的,听说跟那群染病的人同吃同睡,定然也染了疫病。”“可不是说疫病治好了吗?”“谁知道真的假的?我们都没有过河去看,说不定那群染病的都被杀了。就这些富贵子弟命好,染了病也能接回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谁都知道南绯音不好惹,只敢低声议论。但是这样的怀疑却印在了许多人的心里。翎雪静静听着人们的议论,心急如焚。趁没人注意,立刻跑向南府,可是南绯音不在,九王爷也不在。此刻南绯音正拖着一溜疯疯癫癫的人,按照老大夫说的地址找到了黄泉铺子。是一间非常偏僻的宅院,黄泉铺子上面只剩黄泉两个字,门口台阶上点着两支红色的蜡烛。南绯音嘴角抽了抽,“幸好是白天,大半夜来还真以为这是黄泉路。”萧烈扫了眼门里,门是开着的,但不知为何光线透不进去,里面很黑。他抬脚要进去,结果被司泽抢先,“本座先进,我跟他才是一家人,理应我探路。”萧烈挑了挑眉,“若要论起来,你与本王也是一家人。”司泽顿时跳离他一步,“少与本座攀亲戚,本座没有你这样的穷苦亲戚,晦气!”萧烈:“……”南绯音在后面简直要笑死,她拍了拍萧烈的肩膀,“萧烈,你看,小和尚跟我有血缘关系,跟你也有血缘关系,这么一看,咱俩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啊。”萧烈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我算的啊。”“算得很好,但是算错了。”萧烈面无表情。南绯音一时没拐过弯来,“是吗?”萧烈很是简单粗暴,“算不对也无妨,本王将他杀了,你我就无这般复杂关系了。”司泽已经进了屋子,还不知道有人想暗杀自己。千洺安轻咳一声,对南绯音说道:“大人,您与九王爷应当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萧烈扫了眼千洺安,“好好给他理清楚。”说完,他就进了屋子。南绯音啧啧两声,“二十六岁的萧烈可真是个白眼狼,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他居然不愿意跟我扯上任何关系。”千洺安摇了摇头,在南绯音进门后,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天赋异禀的人,果然一定会在某个方面坎坷不断。”他突然心里平衡了,总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给萧烈安排了个克星来。黄泉铺子里一片漆黑,连个人都没有。司泽最先进来,已经把整个房间摸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后门,轻轻推开。一抹光照进屋子里,众人才看到屋子里全部都是棺材,怎么看怎么渗人。不过进来的四人都没什么反应,反而南绯音还拍了拍棺材板,“有死人吗?撬开看看?”“没有,刚刚摸到棺材就撬开把里面摸了一遍。”司泽道。离焰和慕右守着大门,带着疯人跟在最后进来的两个烈火军默默靠墙站着,彼此对视,都在眼底看到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