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能跟上她脚步的,也就只有萧烈了。她扬声回了句,“萧烈,你不问问我要做什么吗?”萧烈立马于大门口,隔着人群看她,“做什么都好,不能死。”南绯音看着萧烈,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她的心脏这一刻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掐了一下,又酸又麻。她勾了勾唇,回过头。要她死,可得费点功夫。“烈火军!”周良呆在原地,“怎么可能!”还没震惊完,耳边传来嗖嗖的破风声。下一秒,他的脖子上被套上两圈长鞭,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周小将军,走,一起玩玩。”南绯音骑马跃过士兵,拖着周良往后院而去。前院的士兵作势要拦,却被烈火军凶猛的冲阵给搅乱,前院顿时乱成一团。而后院,台上十多个貌美女子,长袖轻舞,丝竹声不绝于耳,客人们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周鹤以叙旧为由,请来了许久与他同朝为官的人,有些已不任官职,但是冲着周鹤的地位,带着自家的后辈来打点关系。有的仍在朝中任职,走的就是个左右逢源的路子,自然是要讨好周鹤。周鹤已经七十有二,即便鬓边白发丛生,也依旧精神抖擞。“各位老友,今夜我们不醉不归!来!”周鹤高高举杯。“周老将军,外面那丞相大人到底做了什么,您这般可是要得罪皇上啊。”有人真心实意的担忧。“哈哈,怕什么?”周鹤大笑两声,“老夫我征战沙场的时候,当今陛下都还只是个小孩子,更何况一个区区丞相。哼,他敢查我周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话就是在威慑现场的官员,周家就是有问题,也不是谁都能查的。周鹤一脸高傲,虽然他心里心知肚明,是萧承嗣在纵容他欺辱齐深,如果不是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敢那样对待齐深。但是其他人不知啊,能将一国丞相挂在自家墙上羞辱,这不正证明了他在天麟的地位万人之上。谁也休想撼动他周家的地位。周围的人纷纷恭维,一些晚辈更是露出向往崇拜的神色,这让周鹤很是受用。哪怕是他如今老了,也依然受尽尊敬。“周老将军战功赫赫,就是皇上也要礼让三分。我家小儿子以后还得请周老将军多多提携啊。”周鹤冷淡的扫了眼面前的人,拉长声音,“这么大年纪还只是个六品官,我最小的孙子都已经是城外守备军的统领了。”来讨好的人讪讪的笑,“是,周良小将军天赋异禀,深得周老将军的真传,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周围的人纷纷应和,这样的谄媚,几乎让周鹤飘飘然。他许久不曾享受过这种被无数人恭维着的感觉了。他故作姿态的笑了笑,“我周家的子孙自然不是你们能比的,如今宜安城,没几个是我孙子的对手……”话说到一半,周鹤迎面突然砸来一片阴影。周良整个人砸在周鹤脸上,爷孙俩一起摔在地上。周良摔得鼻青脸肿,压在周鹤身上,周鹤好半天都起不来。南绯音一鞭子将满桌美酒佳肴扫到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想死的就快滚,今天我只找周家人的麻烦。”南绯音冷冷一句话,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只盯着周鹤。什么东西,还是抢来的好刚刚还在讨好周鹤的人,瞬间走了大半。大多都是官职低微的人,他们惹不起周鹤,自然也惹不起南绯音。更何况,南绯音此刻杀气腾腾,就算是在皇宫脚下,谁也都不知她会不会真的杀人。毕竟,她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剩下的官,大多都认识南绯音。一群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这煞神怎么回来了?才消停了没几日啊。”“谁知道呢,这回怎么又盯上周家了,他这是要把全宜安城得罪个干净啊。”“南将军这次也没好好管教下自己的儿子,一回来就闹。”“嘘,小点声。被他盯上,说不定下一次就来闯你我的府邸了。”众人瞬间噤声,他们连萧承嗣都不怕,萧承嗣要做什么至少还要看看法度。可这位爷,做事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偏偏事后他总能为自己开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已经变成了死寂如坟。周鹤看清南绯音,顿时脸色阴沉,“好一个毛头小子,你爹见到老夫都要尊称一句老将军。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闯我私宅?!”南绯音下巴微抬,垂眸看着周鹤,“他尊称你是他以前眼神不好,你放心,他以后再尊称你一句,我第一个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