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的错觉。南绯音独自一人在黑夜中策马奔腾,飞雪像是感应到她的怒火,撒开马蹄,跑得飞快。十日路程,她抄近路,一天就进了宜安城。当然,这一路免不了要跃深渊,跳高山,也就是飞雪跟着萧烈见了点世面。换匹马,早就被她给折腾死了。到了宜安城门口,飞雪的马腿肚子都在抖。南绯音下马,拍了拍它的脑袋,“不错,等萧烈回来,让他多给你喂点吃的。”与此同时,皇宫也收到了南绯音回来的消息。“皇上,南绯音回府换了匹马就直奔周老将军的宅子。”李顺慌慌张张的禀告。萧承嗣正在批改奏折,闻言放下了笔,“朕的丞相,现下如何了?”“奄奄一息,还吊在周家宅院的墙上,周家为了羞辱齐丞相,说是要大宴三天,此刻正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呢。”“倒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快活,不过将死之人,便让他快活着吧。去跟着南绯音,任何人来皇宫找朕,都说朕身体不适,无力理事。等南绯音把事情闹大,朕会亲自收押他,再安抚一番周老将军,届时,朕要周鹤心甘情愿的把兵权交上来。”萧承嗣满意的闭上眼睛,手指摸着椅子上的龙纹图案,低声道:“阿音,你就这么在意齐深吗?看来我的皇叔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呵……”做什么都好,不能死周家宅院,后门。远远都能听到里面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一片。南绯音孤身骑马在黑暗中看了一会,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齐深。齐深也看到了她,眼眸微睁,应是没想到她回来得这么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南绯音望着挂得高高的齐深,看起来一时半会死不了。然后,她调头去了夜市。她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睡肯定是睡不着,只能吃点东西,又去铁匠铺买了几把匕首和十支飞镖。准备好一切后,她直接骑马到周府大门。门口的守卫不是普通的家丁,都穿着士兵盔甲,手上举着银枪,交叠挡在中间。“官家私宅,不得擅闯,速速退去!”门口的守卫大声厉喝。南绯音冷冷勾唇,手指一松,长鞭落地,随后狠狠一扬鞭抽在交叠的银枪上。这几天跟萧烈的架没白打,她的力气肉眼可见的变大,鞭子不仅将银枪卷飞,还带着两个守卫也栽倒在地。“驾!”南绯音一夹马肚,跃过其余守卫,骏马腾起之时,她也飞身而起,踹开了周府大门,又落回马背。马蹄高高扬起,可周府早有防备,前院满是士兵,银枪在前,尖锐的枪头对准南绯音。“南绯音,你敢单枪匹马闯我周府,你活腻了!”周良自人群中走出,持剑对准南绯音的马,态度蛮横,“给我滚下来!”南绯音居高临下看着周良,“就凭你?”“还有我!”周良身后,黎玉昂首挺胸的走出来,“南少爷,上次在晴雨山我们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你输定了!”南绯音被逗笑了,“没有分出胜负?怎么,你们的胜负定论是,你们赢了算分出胜负,输了就是没有分出胜负,真是好高明的耍赖。”周良脸一红,他跟黎玉不同,是正经的豪门世家,从来不会做这种无赖的事。他狠狠瞪了眼黎玉,用剑指着南绯音,“无论如何,今夜你闯我周家府邸,你休想就这么算了!”“巧了,你们周家干的事,也休想就这么算了。”南绯音扫了一圈,不愧是将军世家。这满院的将士,至少三千人以上。说起来,南无洲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确实是个好将军。手上的人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调用军队守自己的家。反观周鹤,军不护民,用来保护自己。“南绯音,今天你跑不掉的!”周良恶狠狠的开口,“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爹是将军,我爹也是将军,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因为我嚣张的本钱不是靠爹。”南绯音懒懒回了句,也懒得再跟周良废话。话音刚落,直接一鞭子卷走周良的剑,鞭尾抽在周良脸上,顿时抽出一条血痕。周良大怒,“南绯音,你找死!”南绯音没理她,知道周鹤早有准备,不可能等着她杀上门。南绯音抬了抬下巴,目光如炬,来吧,就看看今日谁死谁活!正当她准备开始孤身作战之时,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随后,萧烈的声音由远及近,“阿音,只管做你的事,身后有我。”南绯音回头,萧烈策马而来,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军。她惊讶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