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脑子里还在算着黎若若的死是怎么回事,冷不丁面对这种场面,思维一时卡住。萧承嗣却当她是害羞,温柔一笑,“你不用怕,朕是皇上,定然也会宠幸后宫嫔妃。但这并不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只要你时常进宫陪朕。”南绯音不可思议,“不是吧?你来真的?”“自然是真心,朕是天麟帝王,朕要你,你就不必担忧旁的,一切有朕在。”萧承嗣摆出帝王姿态,倨傲无比。南绯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是吗?那九王爷呢?要是九王爷不同意……”“不可能!皇叔向来不会插手朕的私事。”南绯音此刻真的很想把萧烈叫过来,看看他的同道中人,还是亲叔侄。以后别折腾她了,这不现成的一个伴儿,俩叔侄一块断吧,还能拉近彼此感情。“阿音,你提到皇叔。难不成真像他们传的,你移情别恋上皇叔了?”“啊?什么他们传的?什么移情……都传什么了?”“先前你在一酒坊里当众说看上了九皇叔,近来也与他走得极近,朕以为……以为你爱上他了。”萧承嗣有些失落的说道,南绯音面带想杀人的微笑,可算知道这破国家怎么这么乱了。就这俩叔侄,一个脑子有问题,白天不做人,晚上不当鬼。一个男女都要,脑子里就想着那点情情爱爱。南绯音冷淡的看着萧承嗣,“皇上,我现在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九王爷,一心只想立业。壮志未酬谈何情感?还是算了吧。”“壮志未酬?你都已经是大理寺卿了,还有何壮志未酬?”南绯音轻咳一声,该怎么说呢?她也不能说,她的志向是当皇帝啊。在坐上那把龙椅之前,她都是壮志未酬!就这么在意南绯音吗“这个……总之就是未酬!”南绯音含糊其辞。看起来萧承嗣没打算在黎若若的事情上多纠结。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杀害黎若若的另有其人。她暗自摇头,按萧承嗣这个智商,应该没有察觉,问都懒得问。萧承嗣大概没想到她会拒绝,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想发怒,最后却只叹道:“好吧,日后你行事低调些,朕也不能次次都偏帮你。对了,你以后不要与九皇叔走太近,会惹来杀身之祸。”南绯音随意的嗯了一声,心思却根本没在萧承嗣身上。刚刚一阵风吹来,吹动灯笼,一点点光照在花园边缘的位置,她看到了一片枯草。御花园有专人打理,连开败的花都要日日清理,怎会有那么大片的枯草?她往那边走了两步,忽然手腕被萧承嗣抓住,她本能地抽出,反手给了萧承嗣当胸一肘击。萧承嗣一屁股摔到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呃……”南绯音尴尬的收回手,“那个……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你,你快起来吧。”萧承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不过来扶朕?”“嗯?你腿瘸了还是手断了?”南绯音问得诚心,以至于萧承嗣都无处发火,只咬牙切齿道:“朕是皇帝!你是臣子,扶朕起来!”南绯音刚升出来的一点愧疚,瞬间没了。走向那一片枯草地,背对着萧承嗣,道:“那您等着吧,我等会回来扶。”跟她摆帝王威仪,哼。她小心翼翼地踩到那一片枯草地,枯叶碎落,鼻端盈来一阵香气。真是与在吃人山上看见的一样,是枯一春。可这种连江湖人都很少见的草,怎会出现在皇宫?南绯音闭了闭眼,感受着香气带来的阵阵晕眩。她大概明白这种草的原理了。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初闻不会怎么样,但是若持续闻,幻觉就会更深,却很难消除。渐渐地,就会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现实,久而久之心绪不稳。若是再受到重大的打击,被人操控就在情理之中了。南绯音回头看向萧承嗣,“皇上?御花园里怎么有枯草?”萧承嗣黑着脸,自己站起来,看到南绯音面前的草,道:“是皇爷爷留下的,他临终前不许动这片枯草,便一直留下来的,也无人打理,朕权当是留个念想。”萧烈他亲爹种的?“阿音,你见过这种草?”萧承嗣不知何时来到她背后。南绯音站起身,笑了笑,“没有就是好奇。既然皇上无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萧承嗣回应,自己就往外走。萧承嗣皱了皱眉,目光盯着南绯音离开的背影。半晌,暗处出现一个身影,恭敬的立于一侧。萧承嗣这才收回视线,“如何?齐深,可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