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萧烈?她不知,她只是惯于立于高位,惯于护着自己在意的人。与她同样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还有皇宫最高处的一抹身影,袖口处的曼珠沙华密密麻麻,像无数蛇吐着的蛇信子。“主君,信已经送到南府。”“很好,让本君看看你的能耐,南绯音。”真是亲叔侄黎若若气若游丝的望着萧承嗣,眼神绝望而痛楚,“皇上,孩子,我的孩子!”萧承嗣急得大吼:“太医,叫太医!”官员们也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祈求上苍保佑皇嗣。唯有南绯音,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切。她扫了一圈,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齐深居然不在。太医匆忙赶来,然而刚一把脉,大惊失色的一屁股摔坐到地上。“皇……皇上,皇嗣,皇嗣没了,黎小姐已归天,一尸两命,请皇上节哀!”“什么?”萧承嗣脸色大变。忽而抬头望着台阶上的南绯音,神情不忍又痛苦。一场庆功宴,变成了凶手现场。凶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竟半点愧疚之意也无。来参加庆功宴的官员纷纷指着南绯音咒骂,“南绯音,你好恶毒的心肠!便是黎小姐当众退婚羞辱于你,你为了报复抄了黎家也就算了,竟还要谋害皇嗣!”“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以为是学好了,没想到仍旧是心眼针尖般小,一点容人之量也无!”“定国大将军有此子,真是英名尽丧,满门耻辱!”南绯音听着这些咒骂声,嘴角轻轻勾起,垂落一旁的衣摆无风自动,“恶毒?耻辱?诸位可真是会偷换概念啊。黎家的罪证已悉数呈上,黎若若也并不清白,手上无辜人命众多,这点诸位比我更清楚。”她低头看向萧承嗣,“至于皇嗣,有没有皇嗣,皇上你最清楚。”她方才便已趁机把过黎若若的脉,根本没有怀孕。而萧承嗣敢承认,只能说他是故意在包庇黎若若。萧承嗣对上南绯音冰冷的眼眸,忍不住吞咽口水,这般迫人的威严,居高临下的姿态,竟生生将他这个帝王给压了下去。“阿音。”萧承嗣喊了一声。他松开黎若若的手,起身吩咐,“将黎小姐好生安葬,此事不许声张。阿音,你随朕来。”南绯音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跟着萧承嗣的方向去。路过一众大臣的时候,她故意放慢脚步,“各位,我说过的吧?只要被我查到各位的丰功伟绩,下场就只有一个死。看我们黎小姐,皇上也保不住她。”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底发寒,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之对视。南绯音很满意这种威吓,扫了眼黎若若的尸体,走向御花园。黎若若怎么可能被她一推就死了,她可没想让她死得这么轻松。那样说萧烈,她还有一百种方法等着折磨黎若若呢。黎若若摔下台阶时,喊痛的声音中气十足,是故意装虚弱陷害她。没想到躺在那里,被百官围着,当着萧承嗣的面,黎若若却死了。又有人在浑水摸鱼。跟孙则一样,到底是谁?不痛不痒的把两条人命赖到她身上,又有什么目的?跟着萧承嗣到御花园,原本宫中宴席,御花园都有宫灯照明。此刻却悉数熄灭,只剩一盏灯笼照出萧承嗣的影子。“阿音。”萧承嗣听见脚步声,转过来,“你若是不想黎若若活,跟朕说一声就是。为了你,她便是怀的皇子,朕也愿意不要。结果你胆子这般大,当众让她一尸两命,你让朕如何保你啊?”南绯音有点摸不透萧承嗣的意思,“保我?你不替你孩子报仇吗?皇上动作倒是快,半日就让黎若若怀孕在身。”“你莫要与朕说气话,与她……哎,是一月之前的事了,那时你与朕倾诉心意,可朕如何能接受?可又不想你难过,心中苦恼,喝了点酒,才犯下错误。”南绯音本能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真,萧承嗣朝着她靠近,“阿音,先前是朕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直到你近日对朕不理不睬,朕这心里才觉得不好受,你不要躲着朕了好不好?”南绯音脸都皱到了一起,“这个……皇上,我是男的,你这意思……是要跟我……”“朕与你青梅竹马,一直把你当亲兄弟,许是从你对朕倾明心意开始,朕这心里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阿音……”萧承嗣深情的看过来,看得南绯音脑袋一炸。“别别别别别……男男授受不亲,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皇上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