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焰一眼就看出来,说:“好,我不跟。”然后在慕右往南府去时,他隐匿身形跟在后面。慕右回到南府,小心翼翼地推开南绯音房间的门,一眼就看到床上……被五花大绑的九王爷,正闭眼睡着。慕右眼皮狠狠一跳,准备上前解绑。离焰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惊掉。他家王爷,他家王爷……到底在跟南少爷做什么?!若非心甘情愿,就算是南少爷也不可能把王爷绑成这样!慕右正紧张着,没发现离焰就在门口。正在他刚碰到绳子时,床上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漠然冰冷。慕右本能地后退行礼,“九王爷。”萧烈动了动身体,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气笑,“真是长本事了,你家少爷呢?”阿音,过来坐“少爷……被传召进宫。”慕右道。萧烈扫了眼门口,“离焰,滚进来松绑。”“啊!”离焰连滚带爬的进来,刚要用剑割断绳子,被萧烈用眼神阻止,“松活结,南少爷口才了得,若不原样归还,定然又要与我强词夺理。”离焰咽了咽口水,“是。”他不理解,他生平第一次有点想质疑他家王爷。这种绳子,他能找出来一百根一模一样的。另一边,南绯音已经进了宫。萧承嗣气派很大,百官早候在御天殿门口,他却迟迟不上朝。南绯音一出现,各种复杂的眼神看过来,却没有一道是善意的。南绯音不疾不徐,手上还握着鞭子,“各位大人好啊,没想到还能见面啊。我以为各位都死在那场大暴雨中了呢,雨停之后各位在家里待得可真安详啊。”“南绯音,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别以为你做了点好事,就能在此指手画脚,不过一个小辈,如何也该低调一些!”“小小年纪如此狂妄,定有你吃苦头的时候!”百官议论纷纷,声音或大或小,都在出声指责。南绯音一人立于百官前,笑得随意,“在我吃苦头之前,定然先把各位的丰功伟绩查得清清楚楚,别急,一个个来,谁也跑不掉。”“你,你简直狂妄!”南绯音不作理会,盯着紧闭的殿门,眼神冷了下来。萧承嗣如此,是要她与百官一同在外等候,谈事之前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要她知道谁尊谁卑啊。呵……大家都是做皇帝的人,这种一眼就被人看穿的敲打下臣的手法,也好意思拿到她面前来玩。她十六岁的时候就不用这一招了,幼稚。她挑了挑嘴角,正准备好好给萧承嗣上一课,在她脑袋顶上雷鸣半天的声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后骤然贴近的温度,以及几乎钻进她耳朵深处的轻柔嗓音。“长本事了南绯音,将本王捆在你床上,你想做什么?嗯?”南绯音:“……”嚣张了一晚上的女帝姿态瞬间破功,“呵呵呵……九王爷,早啊。”“拜见九王爷。”百官齐齐行礼。然而萧烈眼神都没丢给他们一个,只站在南绯音身后,泄愤似的掐了下她的后腰,“回去再收拾你。”南绯音叹气,昨晚萧十六岁一直缠着她,可她要出门办事,哪有功夫理他。带他出去又怕被人看出端倪,只能想了个办法,骗他玩游戏。十六岁的萧烈比较好骗,乖乖地让她绑,然后她离开前在房间里点了助眠的熏香,想着天亮前回去松绑就行了。结果萧承嗣给她抓来了皇宫。都怪萧承嗣!萧烈一来,御天殿的门缓缓打开。辈分摆在那里,萧承嗣于情于理都不敢让萧烈在外等候。百官默立两边,等萧烈先进。南绯音目睹这一场区别对待,斜眼看萧烈,“还是九王爷面子大啊。”“再大不也被南少爷绑床上了?”萧烈眼底染着笑,揶揄看她。南绯音:“……”这茬过不去了是吧。这么大个王爷,把自己被绑床上的事一遍遍说,也不害臊。她哼了一声,抬脚走在最前面。百官恭候两旁这种场面,她是再习惯不过。慢条斯理走在中间,宛若帝王临巡。惹得一众大臣看了她好几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萧烈缓步跟在后面,一直看着南绯音的背影,眼神仿佛一张细密的网,随时准备着网住盯准的猎物。这人嘴上说着他面子大,心里是一点怕他的意思也无。天麟朝廷中,敢明目张胆留给他一个背影的,也就这么一个小崽子。不过这般凛凛风骨,却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待百官入殿,太监一声高喊:“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