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之人露出了笑,「要上車嗎?」
很快,池高男坐在了車上,蕭雲諫坐在他對面,給他倒水。
蕭雲諫把水杯遞給他,「這麼晚了要去哪?」
池高男單手拿水杯,垂眸擋住眼神里隨時會流露出來的心怯,「白天逛了逛,這會要回王府。」
蕭雲諫臉上笑意不減,「去了哪裡,讓你這麼流連忘返,現在才回王府。」
池高男感覺他像是審問自己,想了想,他道:「我前幾天把玉杜館賣了,這會在想做什麼的生意。」
蕭雲諫:「玉杜館利潤不錯,為何要賣?」
池高男很早就想好措詞,回答得很流暢,「現在鄴都不止一家玉杜館,不僅客量分散,而且各家打價格戰,玉杜紅又需要從江南進貨,成本很大,繼續做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並不是。
蕭雲諫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笑著,「考慮得很長遠,很厲害。」
池高男感覺他像在夸小孩,但自己卻很受用。
果然色令智昏。
「王爺,你怎麼也這麼晚才回?」池高男反問。
蕭雲諫收斂了笑意,「今日被皇上留在了宮裡,回來便晚了些。」
「哦,這樣啊。」池高男道:「那你也挺辛苦的。」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池高男和蕭雲諫一前一後下車,兩人進了王府一同走遊廊,最後在湖邊分開。
池高男的廂房在湖的北面,蕭雲諫在東面,值得提的是,後院在南面。
池高男也不知怎麼想的,他躲在樹下,目光追隨蕭雲諫背影,直到對方從南面越過,走進了東面的院子,他才回屋。
另一邊,蕭雲諫越過石門,不禁笑著搖頭。
這麼不信我。
蕭雲諫走進漆黑的院子裡。
忽地,有個黑衣人單膝跪在地上,「主子,我們剛才跟蹤池故仁,發現他到了一戶百姓家,但那家好像跑了,池故仁正在裡面發瘋。」
蕭雲諫目光冷靜,「……池故仁最後一張保命符沒了。」
「主子的意思是他沒拿到戶籍?」黑衣人道:「那要不要殺了他?」
蕭雲諫眼瞳眯出危險的光,「不急殺他。」
黑衣人:「放他下去,太子會不會保他?」
蕭雲諫冷笑,「他的保命符沒了,太子不會再保他。傳令下去,全力抓捕逃跑的那戶人家。」
黑衣人:「屬下領命。」
另一邊,池高男猶猶豫豫走進蕭雲諫院中,他覺得昨晚自己和蕭雲諫好像因昨晚的事有點隔閡,他想主動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