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蕭雲諫走到床邊,半坐在床,「起來吃些東西吧。」
池高男抬眸瞧他,「王爺,你早上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小時候認識一個帶你吃雪糕、玩溜溜球的小男孩?」
蕭雲諫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所以故意晾他一上午,讓他困擾,再來向自己解答。
「我說的是真的,我給你看樣東西。」話畢,蕭雲諫從隔間裡的暗牆取出一個小匣子,把匣子打開,他拿出了一個保存很好但看出久遠的溜溜球。
蕭雲諫把溜溜球遞到池高男面前,「你看,這就是信物。」
從溜溜球出現那一霎,池高男呼吸都忘了,眼睛瞪直了。
「給我看看。」池高男道:「幫我翻一下另一面。」
只見其上有個小小的男字。
是爺爺親手給他做的溜溜球沒錯。
但怎麼可能在紙片人蕭雲諫手裡?
「池公子怎麼了?」蕭雲諫溫聲問。
池高男後背鬆懈,躺在床上,搖頭,「沒事,就覺得好奇。」
蕭雲諫盯著他的眼睛,「好奇什麼?」
池高男:「好奇你這溜溜球看著很好玩的樣子。」
蕭雲諫:「我還以為池公子認識這個小光頭。」
「我。」池高男被錮制在胸口的手指不自覺蜷縮,「我不認識。」
他暫時還不知道怎麼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小男孩。
如果承認了那他又如何解釋?
那他會不會陷入危機之中?
蕭雲諫神情略微失落,他不知道人兒為何隱瞞,人兒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
人兒會是他這邊的嗎?
蕭雲諫不敢想。
空氣沉寂了幾息。
「我叫廚房做了山藥小蘑菇燉排骨,我抱你去吃。」蕭雲諫嗓音溫柔自然,攔腰將池高男橫抱在懷中。
「好……」池高男臉頰順勢貼在他胸口,嗅到清淡獨特的花香,屬於山野的梨花香。
池高男忍不住用臉蹭了蹭,鼻尖埋進去也蹭蹭。
其實這人也挺好的。池高男心想。
飯畢,蕭雲諫命人送一輛輪椅來,他把池高男抱坐上去。
輪椅柔軟,比池高男放在家裡的還要舒服,他表示很滿意,嘴角不禁揚起笑容。
蕭雲諫推著他在王府里轉悠,每到一個地方,蕭雲諫溫聲細語地跟他介紹。
池高男暫時忘記身殘,也忘記兩個不同世界的相遇,認真聽他說話。
走著走著,來到前晚的事故現場,兩人談話的聲音漸小。
池高男嗅著從耳後飄來的梨花香,仔細琢磨著措詞,最後放棄掙扎,語氣帶著他都不知道的小心翼翼和試探,「那晚你和你的情人在約會?」
蕭雲諫淡淡「嗯」了聲。
池高男指著左手旁被草木映掩的院子,「這個院子是你的後院?裡面都是你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