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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赊账贪婪之境（第2页）

他摸遍浑身上下，想找到那个和费莫联系的旧手机，四个兜掏空了，比眼下这瘦黄皮囊的手还白！”

“Lisa，对，Lisa那里有一片我留下的金叶，找到Lisa。”

但他心虚了，自打离开Lisa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没有关心过她。

“也许她和她妈妈也身处困苦之中，我怎么能有脸索要回来那已经赠与的信物。”

这时候，母亲无声无息的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块早已霉的毛毯，眼神空洞：“孩子，你做的对，可能这就是我的命！”

雷洛低下头，不敢看她。

母亲咳嗽着留下一串不舍得眼泪，手还没抚上雷洛的脸庞，便撒手人寰的离去了。

“妈~”即便雷洛已经知道这是一场幻象，但仍无法从这真实的丧母之痛中自拔。

黑暗再度崩塌。雷洛泪流满面。

失败二！！

第三次醒来时，雷洛整个人已近崩溃。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账本、同样的咳嗽声。

母亲在屋外喊：“孩子，药……”

“这一次，我要两全。”雷洛低声呢喃，眼神里闪过倔强。

他动了手脚，却比第一次更谨慎。他加班熬夜，用尽心机来掩盖漏洞。白天篡改账本，晚上接黑活赚钱补缺口，企图把损失一点点补回来。

母亲的病情好转，脸色逐渐红润。雷洛几乎以为自己办到了。

还没来得及庆祝侥幸的成功，却现这个幻想还没有结束，他就明白任务并没有完成。

下一秒突袭的审计人员，母亲的药费单据，成了铁证。她因他而获救，却也因他而成为“贪婪的证据”。

母亲的本能站出来顶罪庇护自己的儿子。

“是我篡改了账目，跟我儿子无关，我跟你们走！”老太太说着被押解上了警车。

雷洛申辩的声音被淹没，漠视。没有人搭理他，他愤怒的跟周围的执法者和围观者咆哮，但是犹如自己是空气，或者说一个鬼魂的灵魂。

人们从他透明的身体里传过去，目送那辆警车远去。

而母亲直接突心梗死在押送途中，还被诬陷的打上“财团罪人”畏罪自杀，逃避审判的烙印。

街道上，无数陌生人的抱怨声、骂声和诽谤声彻底让浑身血脉喷张的雷洛无力的虚脱。

“哎，这可怎么活！系统说没钱工资了，被贪污挪用的巨款，压垮了已经能源短的坑。这得让多少个无辜家庭丢了房子、没了信用、连奶粉钱都东借西凑的！”

“贪污者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黑暗再一次坍塌。

这一次，他的失败比前两次更彻底——既没守住清白，也没守住亲人，还拖下更多无辜者。

失败三！！！

雷洛跪倒在无边的黑暗里，浑身颤抖，喉咙不出声音。

三次轮回，三次崩塌。

他试过贪婪、试过清白、试过两全……但每一条路都通往毁灭。

“不要耍我！有没有正确答案？！”

他仰头咆哮，声音撕裂，响彻虚无。

黑暗深处，仿佛有人在冷笑：“你所谓的‘选择’，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演算。真实的贪婪，不在于你拿走了什么，而在于你始终想‘不失去任何东西’。”

雷洛心头猛然一震。

”这一场赊账人赫朗给自己人生浓缩的平行宇宙演练，比秦洛给自己的更惨！更狠！没有成功与平庸。都他妈的是失败！”

他缓缓起身，喘息着擦去汗与泪，眼神却逐渐坚定。

“原来如此……既然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命运，仅仅为逼我承认——任何的选择，都必有背负的因果！我愿承受所有，请不要再折磨那些幻象里的无辜。”

赊账人·赫朗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张红得滴血的账本在他手里慢慢阖上，秤杆垂落，像是衡量完一桩稀松平常的高利贷。

他见惯了欠债之人，哭喊、否认、抵赖、逃避……无一例外。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选择主动承担。

赫朗微微颔，声音沉如铁砧：

“你已通过贪婪之境。代价——背负所有因果。人生的赌局，不怕你赢，就怕你不来！”

话音落下，雷洛胸口骤然一沉，仿佛压下一整座山。那不是力量，而是沉闷的压力——每一个未还的债，每一个因果的线头，都缝纫在在他的血肉裂开的伤口上，没有麻药止疼。

他踉跄一步，几乎跪倒，却硬是撑住。

这是通过的印记。

也是无法逃避的伤疤。

灯火熄灭，幻境剥落，他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深处，一扇新的门正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