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另外一边,难怪余生走的仓促,他似乎买了2o45年最后一天离开这个地方的车票。
雷洛成了站在那站台上挥手送行的陌生人。
送别一个人离世,那应该是相当亲近的关系。余生怎么敢把自己的身后事托付给了一个不之客呢?
雷洛想起余生初见他时那份熟络,像是早早的在等待一位故友的到访。
雷洛摇摇头苦笑的想到:也许人一生最多活373年,如果能像余生那样长寿。
那么,一个平年有365天。但要考虑闰年:每4年多1天(即366天),每1oo年少1天,但每4oo年又加回1天。
所以,373年里大约有:373÷4=93。25大约有93个闰年。
天数约等于373x365+93=136,645+93=136,738天
相当于3,281,712小时,最后约等于118亿秒。
在这分分秒秒里,也许99%生在人生中的事情,人们都无法得其真相,人们也都习惯了糊里糊涂的过下去。这是一份理所当然的无奈,逐渐变成了人无法开智的惯性,作进基因的进化里。
还好,自己活不了那么久,所以烦恼和愚钝应该比余生少了很多很多吧,想着想着,自己竟然笑了,像是想到活得短,烦恼少,捡了大便宜!
而这个场面有点诡异,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具尸体,却傻憨傻憨的笑着。旁边有一只黑猫胡子都气弯了!
如果能读得懂猫语,那么阿炭此刻头上对话的泡泡里只有两个字:“呆子!”
除了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点傻,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心算的能力,劈里啪啦一通加减乘除的,只可惜竟用在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事上。
殊不知这个算数能力,只是雷洛用了他九牛一根毛的算力。
当年他被选进修罗营那个特种培训部队,除了他的身体素质级无敌,还有就是算数能力堪比一台计算机。
当年修罗营的面试教官John曾经问过他:“孩子,你的心算是上过什么培训项目吗?”
雷洛站得笔直,回答得干脆:“报告长官,没有。”
John眯起眼:“那你怎么算得那么快?刚才那题,连终端都要延迟三秒。”
雷洛想了想,语气很平常,却带着一种少年的认真:
“我从小帮我妈算东西。她开的是流动小餐车,每天要配豆芽、酱汁、香料、油盐比例,还要算今天能赚几块、明天该省哪点。
我就一边帮忙切菜一边心算。
后来她生病了,营养师开营养表,我也自己算。
那时候家里买不起电子秤,我只能用手掂、用脑子估。
久了,我现我脑子里有种‘秤’——能记住每个数字的分量。”
雷洛顿了顿,生怕有什么事遗漏了对长官的汇报:
“后来街区的叔叔阿姨报税都来找我,我能算出他们该交多少钱、能退多少钱。大概是算的多了就熟练了吧!”
教官看着这个少年,不像是在回答问题,更像是在陈述一段命运。
雷洛垂着眼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算得那么快。有时候数字在我脑子里就排成队,好像它们知道我在想什么。”
John教官低头在雷洛的信息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扣下了一个印章“录用”!
低声道:“你不是被教出来的。这是你的天赋!”
阿炭跟着雷洛的脚步,也跟读着他脑子里此时又蹦出来的一连串问题。
”可以那么坦然快乐的死去,不知道他是对即将去往的地下世界了如指掌?像串门一样的来去自如?还是那个自己未知的世界里,有余生向往的目标或者什么亲人?“雷洛抱着怀里那具失去了气息的遗体,穿过后院走向桃树下敞开的坟地时,心中自然而然地生起很多地疑问。
人一旦失去那口气,仿佛样貌就陌生了,甚至是缩小了,原来人活一口气是这么具象化地直观。
雷洛妥善的埋葬了余生,小心翼翼的把坟培的整整齐齐,结结实实。
三鞠躬,默念:“一路走好!“对这个不但收留了自己,托付了身后事,还授予了自己他所有的遗产、一只猫和这一屋宝藏地老人,郑重地告别。
“后会有期!”雷洛脑海中又想到了余生对他地告别。
“也对,迟早都要地底下见。”就不知道自己地坟会在哪里。
回顾这间屋子,他觉得这里最格格不入的就是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