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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缺一条腿的凳子（第2页）

仿佛所有声音都在等一个人归来，或等一件事爆。

熹马·蓮望向那张空桌子，忽然觉得，这不是陆松缺席一天的状态。

而是他们三人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局限、自己的现实。

无独有偶

而此时此刻，dreamsim情绪引导系统“情欲型”组的负责人卡拉，正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朝控制台脾气，她每一次烦躁地叹气、抱怨、怒拍桌面，都无意间又给系统多了一点“微量电能”。

太虚网从不浪费人类的情绪，哪怕是沸点边缘的嫉妒。

她又想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早上——

自己站在人事部门外，本来只是来查一个申请人的系统标签，却意外看到那个人形助理机器人代理官从银级执政官卡尔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那身定制装甲皮肤和模仿“沉思人”表情的面部算法仍让她不寒而栗。

卡拉知道人事部正在调研一项新项目：招募一名能处理灰网入侵梦境数据的追踪组长。

按照惯例，这个位置该由系统算法层层筛选、精密评估。

可眼下项目仓促上马，银级执政官卡尔的助理机器人却在一边飞快调档，一边用“内推”的方式把人名单列上去。

卡拉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名字：熹马·蓮。蓮。

那个在前不久的dreamsim年度情绪演绎秀上，当众质疑她模型参数“情色低级、伦理不稳”的家伙。那一口恶气她憋了整整一周，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体面地”还回去。

她假装偶遇，笑着向代理官提及熹马·蓮近几个月的成绩表现，特别夸赞了他在梦境架构中的逻辑优化能力，话说得像无意，却精准地落在了人事调研的画像模板之中。

推荐，不显山不露水，刚刚好。

结果呢？

她以为那不过是一次把熹马·蓮踢进臭水沟的调动，谁知道系统竟然不但采纳了她的推荐，还给配备了那么奢华的办公室以及推荐资源，熹马·蓮带着那两个傻乎乎的下属，居然真的搞出了点名堂！

上个周末居然拿了dreamsim当周营业额的“黑马组”评级。

最让她抓狂的是——他们三人居然直接被送去了h-Lux星际酒店。

h-Lux！

那个她梦寐以求、连续四年内评都擦肩而过的表彰福利！

更让她窝火的，是上周生的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他们情欲组新推出的梦境引导模型【LuV-Lo4】，原本设定是为了释放孤独用户的低频情绪、提升夜间电效率，但系统上线仅72小时，就接到了过三百起匿名投诉。

投诉内容包括“诱导性幻想过度”、“情节越界”、“引现实偏执倾向”等。

她不服——

情绪模型本来就是拿来调动人的感受的，哪里有能让人“心动”又“不犯错”的情欲模块？

那些天天靠恐怖模型吸收转化能源的部门，怎么没人说他们引犯罪？

系统处理得倒也干脆，来一封格式化的“伦理警告函”，外加直接扣除本月神经币奖金8o%，理由是“情绪建模价值偏离公共导向”。

那笔钱她早计划好了

那枚太虚网专属的珍珠能量胸针，她早在系统拍卖会上设了提醒，

本来计划下周无论如何要贷款也要拍下它——

哪怕是为了配得起这身高定款情绪响应制服。

可奖金扣了，贷款额度也被限制。

更糟的是——她现在根本没心情戴它。

那一口怨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转头，朝她部门那个被投诉的模型工程师了火，痛斥对方交稿不严谨、毫无艺术感、引伦理危机。而那个工程师只是默默低头，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袖口。

他知道，那套模型上线前，卡拉是签字审批过的。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能在如今这个情绪被系统计价、行为被aI打分的世界活着，委屈，本就是薪资的一部分。

他默默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调试确认”键，另一端，那套被投诉的模型正在被系统拆解回炉，仿佛它从未被创造过，很快会被从任何人的梦里抹除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