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记
在当年的结局挑战中,最接近通关的一支团队被系统命名为【乌洛波洛斯】。
该团队的徽记,曾一度被视为“信任与羁绊的象征”,并作为存档留存至今。
【乌洛波洛斯】,这不是总出现在自己梦中进入游戏界面时调取登录的标志吗?
卡尔按捺不住那份好奇心,将旧电脑的被卸载未完全删除的程序恢复了安装。等待那一串串安装进度条前进,直至最后一步完成。
启动程序后界面上有一个登录按钮。点击那个登录按钮后摄像头自动扫描用户肖像并确认身份:欢迎回来!卡尔,【乌洛波洛斯】指挥官,您的团队任务已失败,团队已被解散,组员验证为非适配组!
画面被禁锢在这里被退出。
而在此时,往事记忆却像被悄然打开,他想起了存留在梦中的一些画面的碎片,并不能完整拼凑,只记得挑战的终极大Boss站在神殿门口,像等待他回家。
眼前一袭银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那声音像是撕裂空气的哭号。
这一幕并不像虚拟副本中的演算,更像真实人生里某个被风沙掩埋的瞬间——熟悉到近乎心痛,却又遥远得仿佛隔着生死。
他分不清这是记忆的残影,还是命运的回声,只觉得胸口有一道无形的裂缝,被那猎猎风声吹得愈冰冷。
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终极大关主,站在金属阶梯的万丈光影中,赤足而立,披着如液态铂金般的长袍,眼角下垂而柔软,眼神冷静而带悲悯:
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问:“你想继续保存谁的存在?”
卡尔做了选择——但不记得选择了什么,难道是-投降?
那一刻,终极大Boss轻轻向他走近,一只手抚上他胸口的权限徽章,低语一句:
“好,那就删掉他们。”
整个神殿随即崩塌。
那一刻,系统第一次闪出红色代码:
【错误:非预设行为路径】【建议终止模拟】【虚空协议开启】
那不是通关。那是毁灭。
这像是一场终极诱惑的代言人,但卡尔始终不确定,这挑战的究竟是:引导者、审判者,还是失控的回声。
他记得耳畔响起:
“你不是最特别的,但你是那个最后不能放下的。”
这句话他在梦里听见过无数次。
醒来时,他的指节总是在握紧,仿佛还攥着那枚最后一场决战中得到的最后一枚勋章“虚空印”。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停在那串熟悉的代号上:【乌洛波洛斯】。虽然团队的名称被唤醒,但是那些队友的形象在记忆里都被打了马赛克,连名字也都记不起来了。
令卡尔深陷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段往事失忆了一般被抹去,所有的片段都是最近断断续续才在梦中碎片化的拼凑在一起。当努力的去回想,一旦碰触到失败的画面,有种难以抑制的痛,想要回避,总也看不清自己选择了什么导致功亏一篑。
“你不是最特别的,但你是那个最后不能放下的。”这句话总能戳出他心伤到梦醒时现有眼泪在梦中已经夺眶而出。
如果被抹去的记忆,被回避的伤痛,对于自己曾经非常重要吗?
如果这记忆被刻意抹去、模糊、覆盖,那么是谁有权利抹去了自己的人生一部分。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被篡改,被抹杀的。
卡尔想着想着一身冷汗。下意识的震惊从来都是自己在系统中修改普通人的梦境,自己的人生却像梦境一样被他人修改。到底此刻是梦境,还是他修改的别人的梦境是人生。
又是谁想唤起这段记忆。为什么要唤起?
究竟有多少人可以控制自己的人生?
卡尔站在他奢华的别墅悬窗前,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内心波涛汹涌。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曾经以为在人上人的顶层。支配着太虚网的系统核心,却冰冷的现自己既无知的被涂抹,又无力的被唤醒。
从这一日起,卡尔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优越的俯视,解开这个谜团,成了他掩藏在内心中最大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