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先撤了,今天有个小妹跟我约会,看电影。”阿宽整了整自己的棒球帽,停下来手中打完一局的游戏,拿起外套,边说边从沙里站起来,准备出门。
“切,没听说过中午约会看电影的,估计是为了让你请吃午饭。晚上好跟别人玩去!嘿嘿。”
“对了,阿宽!我把那支手机密码解开了,还你!”说着递过去。
阿宽接过那只手机,点开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已无密码登录限制。他道:“哥,你真牛,啥也能解开,手机里的视频你看了吗?“
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翻看着手机视频库了。
阿宽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还记得那晚吗?四个月前,在黑市格斗场……那家伙不是被打趴下的,他分明是——脑机清零。”
尼克沉默了一下,指尖敲着桌面,眼神却飘远:“嗯,我记得。拳头还没落到身上,他就直挺挺倒下了,眼睛死死瞪着,脑机接口的指示灯从绿转黑,就像被人直接关掉电源。和这手机里录下的情景很相似”
阿宽咽了口唾沫,压抑着那股寒意:“观众还以为是假死秀,直到裁判叫不醒,他的头像数据栏直接清空……那一瞬间,成百上千张脸盯着一个人,连呼吸声都像被掐断。”
尼克“按照黑市规矩,格斗不许录像,那一局被判无效,下注的金额当场清零,所有赌金都彻底蒸了。还好,你听我的,那局没下注吧!不然血亏还不敢吱声,”
阿宽拍拍自己的小心脏说:”好险!好险!回头这被系统封杀的限制级视频我上到暗网里卖个好价钱,咱哥俩分啊!”
尼克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绝缘袋塞给阿宽示意他把手机装进去,以免有人追查位置。
“我也要出门,咱们一起走。你Tm约会都不洗头,帽子换的挺勤,真是人渣!哈哈哈!”尼克想抢走阿宽头上那顶帽子,阿宽一个闪躲滑出门去。
“身手还挺快!就怕什么都快,妹子失望,嘿嘿!”尼克说完佯装捂嘴。
“你妹子是多,就怕麻烦也多,最后一个都没留住。”阿宽背对着挥挥手。
两人从小到大,多久不见都是这副互怼着,但话里暗暗藏着的,却是别人插不进去的亲近。
尼克上了车,直奔石家兄弟仓库去,那是他们上周约好了到新货的时间。
他想碰碰运气,再找到一块与兜里这枚来历不明的异形芯片相似的同类。
尼克认定这东西遵循某种拼图原理——那些不规则却光滑的边缘,像神经网络的触角般延伸。
只是以自己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阅历,面对这块芯片,竟然大眼瞪小眼,一看一个不吱声。
一路上,他盘算着如何开口打听:若是运气好,能捡漏博彩;若不慎暴露,便会被抬价成望尘莫及的天货。即使不知确切用途,他也能像看古董一样,分辨出它的不同凡响。
他暗自决定见机行事,却没料到,走到门口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仓库空空荡荡,偌大的空间像被谁用力掏空了一遍——木架不见了,货垛不见了,甚至连石家兄弟常年抽烟留下的那股呛人味道都彻底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干净得过分的建材堆场。几台机械臂机器人正麻木地搬运钢管和水泥,出金属摩擦的声音,节奏冷硬,毫无烟火气。
尼克下意识揉了揉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或者……在做梦。石家兄弟在这里盘踞了几年,他连哪里有个老鼠洞口都认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四下走动,目光急切地搜寻,哪怕是墙角的一片废纸、一道鞋印都想找到,却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他在角落里瞧见一个靠着门框的工人模样的活人。尼克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石家兄弟呢?这地方现在老板是谁?”
对方抬眼看了他一眼,表情麻木,嘴里只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然后,抬手指指大门上贴的标识。“普罗米修斯之火”
那是一块金属铭牌,黑底银字。
“普罗米修斯之火promespark”的字母由一条连续的火焰线条勾勒出来,像电弧一样时明时暗。
尼克盯着那块标识,心头一阵凉。
上周他明明还在这里和石家兄弟碰过面,那时候的大门斑驳得连铰链都锈得红,如今却像是被换了整块门板。
“普罗米修斯之火,难道这么偏僻的仓库被大公司看上了?咋也没知会一声……”他自言自语的掏出个明白。
身后的机器人继续机械地搬运,金属声此起彼伏。噪音下,他只得揣收起手机。
再回头去找那个工人,却现人已经走远,消失在堆叠的建材背后。
四周只剩下空旷的嗡鸣声,像在提醒他自己是个不之客。